「老陳?」那個人竟然是老陳?唐雨杺心下一驚,探頭望。可又不敢細看,只伸了一下脖子,又躲了回去。
老陳的笑聲還在繼續,眼淚卻突然涌了出來,磕磕巴巴的,似乎想對周鶴說什麼。話音斷斷續續,唐雨杺只能聽個大概。
「不、不能……」
「不能陷……陷太深……」
「沒有回頭路。」這句明顯帶著警告意味的話說得倒是格外清晰。
唐雨杺感覺到周鶴的後背因老陳這一連串斷斷續續的話在逐漸繃緊,握在他掌間的手被捏得生疼。
失常的老陳說著唐雨杺聽不明白的瘋話,又咕嚕咕嚕說了些什麼,唐雨杺沒能聽清,注意力集中在了周鶴捏到泛白的指骨處。
老陳只稍稍逗留了片刻,動作很不協調地回過身,繼續往他家的方向走。
周鶴僵硬地站在原地,看著老陳漸遠的背影,眼中郁色漸濃。
老陳曾跟他提起過,老陳和他的妻子,就是在這河堤處定的情。
看老陳如今這般行屍走肉的樣子,不用猜都知道是老陳的天崩了。他在這種時候來這裡,到底是為了回顧前塵?還是為了徹底訣別?
周鶴望著早已看不見老陳背影的方向,驚惶無措。
他看不清前面的路了,從前認定的風向標就倒在了曾經讓他樹立起信心的地方。像是某種未知的前兆,給他鳴起了警鐘。
「阿鶴。」一直靠站在他背後的唐雨杺輕輕叫了他一聲,溫熱的掌心貼著他的後背,有一下沒一下地輕拍著。
她受了驚嚇,聲音有些顫。明明怕得要命,還在盡力穩住話音,想要安撫他。
「沒事的阿鶴,不怕,我在呢。」
作者有話要說:謝謝「明商」小可愛的1瓶營養液~(づ ̄ 3 ̄)づ
第三十八章
友嘉書屋門前停了兩輛警車,拉起的黃線外圍了不少人。
唐雨杺低著頭,邊慢慢往前踱步,邊把姑媽剛給的一筆零花錢裝進錢包,心滿意足地捏了捏鼓鼓的小錢包。
轉頭想問周鶴一會兒喝什麼,發現他沒跟上自己。挺詫異地回過頭,發現周鶴一早就停在了轉角的地方,正看著門前圍了不少人的書屋方向。
唐雨杺方才滿眼裡都裝著小錢錢,只顧著數錢了。順著周鶴的視線看過去,這會兒才注意到周邊的異常。
圍觀人群里,有人在交頭接耳的小聲議論。
「聽說了嗎?這家好久不開的書屋,好像不乾淨。」
「不乾淨?風水不好?」
「什麼意思?說來聽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