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下不忍,更不忍心拋下唐雨杺一個留在那曾被稱為「家」,如今卻空蕩得可怕的屋子裡。
喪事結束後唐薇沒急著走,把唐雨杺接去了她在檀城新購的房子裡,每日定時定點地送她上下學。
唐薇決意把她帶走,擔心以唐雨杺執拗的性子不願意,沒有與她商量,瞞著她偷偷託了熟人辦理轉學手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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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鶴從拘留所回來,除了剛到家的時候在飯桌上短暫露了個臉,之後一直把自己鎖在房間裡。
不說話,不吃飯,也不去上學。任誰來敲門都不回應,安靜得像是沒了活人生氣一般。
吳曉霞為這事哭了好幾次,擔心孩子會想不開,又不知道該怎麼幫他。
周健實在沒轍了,把下了晚班的周康叫到家裡來,讓弟弟想辦法勸勸孩子。
周康在周鶴房門前敲了好半天的門都沒能聽到裡頭有動靜,轉頭詢問周健要是把門踹壞了,這修理費該算誰的。
也就是句玩笑話,原意是想緩解一下家裡越發沉悶的氣氛。沒想到周健當即提來了個工具箱,在裡頭翻了翻,找了個趁手的榔頭給他,鼓勵他:「砸!」
「……」周康盯著自家看起來像個傻憨憨的哥哥,一言難盡地看了兩秒。轉頭又捶了捶門,沖門內喊話:「阿鶴,雨杺病了,你真不打算去看看她嗎?」
「雨杺病了?」吳曉霞一聽這話急忙摘了圍裙,「那我得趕去薇薇那看看,她年輕不會照顧孩子,還是得我幫把手。」
「等等,等等……」周康輕手輕腳地跑去攔她,小聲道:「計策,別當真,騙那小鬼的。」
近處的房門「咔噠」一聲打開了,周鶴一手扶著門框,默然看著周康張合的唇。
「看!這門不是開了嘛。」周康挺得意地說。
走過去,勾住周鶴的肩把他往門裡帶。
「小子,跟你叔聊兩句。」
周鶴坐回了床邊,看著周康趴在門口探頭往外揮了揮手,驅道:「孩子敏感,你們就別擱這聽了。去備些菜,等勸好了,得吃。」
「誒!行!」吳曉霞又把圍裙利索繫上了,「那這裡就拜託你了,我這就做菜去!」
周健不怎麼信任地問:「真能勸好?」
「哥,你把你手裡的榔頭放放,不嫌沉嗎?」周康翹起大拇指往身後一指,臭屁道:「你瞅瞅這門,是不是我弄開的?這是什麼?實力!」
「成!那孩子就……交給你了。」周健彎腰把榔頭收進工具箱裡,拎著箱子起身。往門的縫隙里又看了幾眼,這才一步三回頭地往雜物房走。
「都說孩子這會兒敏感了,你快別看了,不然孩子有壓力。」吳曉霞催道,「動作麻利點,放完工具箱一會兒來廚房搭把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