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周健滿口應下,仍是不怎麼放心地頻頻回頭。
確認過門外不放心的兩位都各自忙活去了,周康這才把門關好,順手上了鎖。
回過身,看著不聲不響坐在床邊的周鶴。
周康抱著胳膊,懶洋洋往身後的門板上靠了靠,開口打破沉默:「行了,外頭沒人聽著了。跟叔說說,你小子又鬧什麼脾氣呢?怎麼跟變了個人一樣,連門都不願意出了?」
周鶴低著頭,揪了揪布偶豬的耳朵。安安靜靜,模樣很乖。
這隻丑豬周康眼熟,是他和唐薇五一那會兒帶著倆孩子去遊樂場,唐雨杺套圈得的小玩意。
大概是覺得這豬太醜有點嫌棄,回來後唐雨杺把這隻丑豬順手擺在了周鶴的房裡。忽悠他,說是能鎮宅。
這傻小子就真當寶貝似的把這丑豬收起來了,就連吳曉霞擔心有細菌想給他洗洗豬,他都不願意給。
周康憶起這段舊事,不由笑了一下。
走過去,在周鶴身邊坐下,又叫了他一聲。見他還是沒反應,周康很幼稚的故意去搶他手裡的豬。
周鶴動作極快地伸手,把被奪走的豬拽回了懷。兩手捧著,收攏胳膊抱住。
周康「嘖嘖嘖」了幾聲,笑著損他:「跟誰都稀罕你這破爛一樣?你小子還真是有出息。」
「不是破爛。」周鶴說。
「呦?願意說話了?」周康玩笑道,「我還以為你啞巴了呢。」
叔侄倆坐在床邊靜默了片刻。
周康覺得有意思,時不時伸手想戳一戳周鶴懷裡的豬,周鶴很抗拒地不給他碰。
這麼推來擋去地折騰了數次,周鶴終於被他攪煩了。甩手把他推遠了些,自己跟著往床的另一側挪了挪,拉開距離後把懷裡的豬藏進了被窩。
「碰一下都不行?」周康埋汰了聲,「小氣。」
周鶴轉過臉若有所思地盯著他看了會兒,垂下的手在被子拱起處有一搭沒一搭的輕按著,猶豫著開口:「姜教授說……跟你商量過,要把我送走。」
周康聽明白了,這小子這些天叛逆得厲害,大抵就是因為這事。
「是有這麼回事。」周康點了點頭,記起姜教授跟他說的那些話,坦誠道:「姜教授說你這小子不是什麼善茬,這次你能脫罪純屬僥倖。要再把你留在身邊繼續養著,說不定會禍連家人。讓我仔細考慮清楚要不要採納他的方案,說那是對你最好的安排。」
周鶴的視線從他唇上移開,低著頭安靜聽著。
「不過,我沒同意。」周康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