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其實,也就五年。
五年時間,什麼都變了。
無盡的失落感瞬間將她吞噬,她覺得痛苦,痛苦到就連喘息都快成了難事。
深嘆了口氣,她低頭往下望。
好高。
一眼望下去,頭有點暈,心跳都不自覺變快了。
這裡地處偏僻,不會有人經過。即使跳下去,也不會傷到無辜的路人。
跳下去,就不會再感受到痛苦了。
跳下去,就能好好睡一覺了。
跳下去,這自欺欺人的人生,也就能徹底結束了。
腦子裡一直有一個聲音在不斷刺激她的神經。
她把住欄杆,在四面刮來的風裡,顫巍巍站了起來。
還是會怕,怕自己沒能一下死透,怕自己會像當年的李雅一樣,掙扎殘喘許久,在極度痛苦中一點一點死去。
能沒有痛苦地與這個世界告別,也算是一件幸事。
也不知自己是不是有那樣的運氣。
她試探著往前小幅度地邁了半步,白皙的腳趾懸在高樓外。
「雨杺!」
身後有人在喊她,是周鶴的聲音。
又是幻覺吧?
她如今,是真的恨透這樣的幻覺了。
原本還有一絲猶豫,在聽到這過分耳熟的聲音時,她終於狠下了心。一閉眼,鬆開了把住欄杆的手,縱身往下跳。
耳朵里灌滿了穿行而過的風聲,身體在急速下墜。
身後有個影子跟著一躍而下,猛地抓住了她的右手手腕。
拉扯間胳膊一陣劇痛,下墜的身體一瞬停在了半空中。如即將離枝的枯葉,飄飄蕩蕩掛在了高樓外。
觸腕的手冰涼,好似沒有半點溫度。
怎麼會?
唐雨杺慢半拍記起要睜眼,不可思議地抬頭看。
是周鶴!
他的半邊身體已經滑出了護欄外,一手緊緊箍纏住她的腕,一手抓在了身後的護欄邊以保持最後的一點平衡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