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畫的明明就是只豬,才不是什麼烏龜!
算了,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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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小胖子的堂哥得罪了,唐雨杺有很長一段時間在學校都跟老鼠避著貓般,小心翼翼地躲開那位惹不起。
並一再叮囑周鶴,萬一遇上小胖子堂哥,記得趕緊跑。萬一跑不了,就學她的拖延戰術,扒對方褲子。扒完別停頓,迅速溜。
周鶴在她叮囑自己時只是安靜看著她張合的唇,沒作回應。想的是,扒褲子這招在她這竟然能被稱為戰術?
對她生出了些好奇心,也不知道她這腦瓜子裡成天裝了點什麼東西,思考方式跟他完全不是一個維度的。
唐雨杺覺得像周鶴這種傻乎乎連欺負都不知道反抗一下的孩子很可憐,對她的新同桌格外照顧。
在家她常與曹向梅說起學校的事,提到最多的,就是周鶴。
曹向梅有教過她,身體有殘疾的孩子心理可能比常人更敏感脆弱,在幫助對方的時候不能表現得太刻意。
唐雨杺記住了她的話,就算對周鶴好,也總是偷偷摸摸的。
會趁他不在,在他空了的水杯里倒上自己帶的鮮榨果汁。會把前一晚曹向梅替她削好的新鉛筆勻出幾支最好看的,放到他的文具盒裡。橡皮擦總是成對地買,悄悄換走他用舊的橡皮擦……
她偷偷摸摸的小動作周鶴都知道,漸漸覺得她好似跟旁人不太一樣,是那種典型吃飽了撐的閒事會管到底的類型。
在他的概念里,這類好管閒事的人大抵都是吃力不討好的缺心眼。他一直不太明白這類人的想法到底是怎樣的,對她的好奇心也愈重。
唐雨杺當眾扒了小胖子堂哥的褲子,這事過去了約個把禮拜。被羞辱的哥倆實在逮不到跟泥鰍一樣滑溜的唐雨杺,只能轉移泄憤對象。
小胖子堂哥決定挑看起來很好欺負的周鶴下手,打算把自己丟的面子在這小子身上討回來。
跟小胖子合計了一下,聯手把周鶴堵在了廁所里。
周鶴壓根就沒打算跑,被推了幾下,想起唐雨杺教他的「拖延戰術」。低下視線,看著小胖子堂哥褲腰的位置。
抿起的唇不自覺揚起。
對方顯然也注意到了他反常的視線,急忙捂住褲子,推搡間要動手打他。
近上課時間,廁所里就剩了他們三個。
連番推扯間周鶴耐心耗盡,在小胖子堂哥拍他的臉時偏頭躲開了。
他的手伸進了口袋,摸到了之前去小賣部新買的自動筆。揮手一撣,推開欲扯他助聽器的小胖子。
小胖子完全沒想到軟柿子會反擊,被推的一個踉蹌,摔了下去。
周鶴淡瞥了一眼摔的四仰八叉的小胖子,靈活閃過小胖子堂哥揮砸來的右拳。反扣住他的胳膊,將人按在廁所門板上。
手從口袋中快速抽出,筆尖對準了對方的眼珠猛刺了過去。
剛要爬起的小胖子被他突然發狠的動作嚇到了,腳下一軟,跌坐回了地上。
周鶴倏地停止了動作,筆尖堪堪停在了對方眼珠的正上方,分毫之差就會戳進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