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未被她提醒,這才收回了目光。
可他這幅樣子過於可憐,眉眼間儘是脆弱的情緒,但慕婉婷看在眼裡,只覺得一片茫然。
他們難不成有什麼瓜葛?
可……
慕婉婷使勁兒回憶,也沒想起來原主和三皇子之間有什麼交集,唯一的交集,也就是這位皇子登基的時候,殺到太子殿下的宮殿裡,賜了太子和蘭苑一人一杯一模一樣的毒酒……
緊接著一人一腳,狠咬著牙,將他們踹出了宮門。
大概是實在看不過去,想給原主鳴個冤吧。
兩個侍衛見這小姑娘已經認出是皇子了,也不遮掩,直言不諱道:“太子殿下有令,不准外人接近三殿下,還請姑娘站遠一些,不要讓我們為難。”
不准外人接近?說的冠冕堂皇的,不就是把他囚禁在這兒了嗎?
太子來逛花樓,帶著三殿下,結果他自己在前堂喝酒,把三殿下祁未一個人關在這兒?
慕婉婷微微一琢磨,便想通了。
太子想來逛花樓,有賊心卻沒那麼大的賊膽兒,只好拉一個下水。其他皇子要麼年幼,要麼手握兵權,想想他都是惹不起的,只有常年窩在深宮裡的這位,看起來軟弱可欺。
慕婉婷晃了晃手裡的鈴鐺,對兩個氣勢洶洶的人道:“兩位大哥怎麼那麼大的脾氣,這三殿下還沒攆我呢,你們怎麼就那麼凶。”
“用得著他說,還不快滾!”
用得著他說?
就算是沒做皇帝,那也是三皇子啊,他們這是要反了?
“放肆!”果然,祁未突然眉眼一凜,聲音揚了一調。
他抬起手,手裡的蓮蓬準確無誤地砸在了侍衛的臉上,空氣一下子安靜下來了,剛剛還囂張極了的兩個侍衛突然聳了下肩膀,就聽祁未用前所未有的怒音道:“睜大你的眼睛看清楚了,你跟前的人是誰!”
他一攏袖,一蹙眉,那上位者的王者之氣一下子就顯了出來,猶如層層山巒向下傾倒而來,引得人後脊發涼,壓的人喘不過氣。
“嘶。”
壓抑著的抽氣聲響起。
“都跪下!”
這位爺一怒,兩個侍衛相視一眼,都是一陣抖,渾身的毛孔都張開了。他們這才想清楚,三皇子和太子殿下鬧得再僵,那也是兄弟,而他們不過是奴才,是主人的一條狗而已!
慕婉婷只消一看,便知道兩個人腦子裡在想什麼,正所謂看熱鬧不嫌事大,她躲在遠處,添油加醋道:“我看你們實在是不清醒,太子現在不在,三殿下若是抽劍斬了你們,你們能上哪兒說理去,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