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一群人才烏泱泱地離開這個地方。
楊昕心情不好,帶情緒喝酒本就是容易醉醺醺地,沒辦法,程紓只能跟在後面攙扶著她。
「社長就是個混蛋!我這輩子都不會放過他,花心的狗男人騙人感情,我祝他門門掛科,評優評先全部落選!」楊昕囫圇不清地說著,指尖挑逗似的勾著好友下巴:「紓紓,去找人把他給我做了!」
她幾乎是喊著說這句話的。
一時間,幾乎離得較近的人同時遞來視線。
程紓有些不自在,垂眸應著:「好,等你明天醒了再說。」
楊昕不知想到了什麼,又忽然笑了兩聲,緊接著掙扎著便朝前方曲夏如那邊跑去。
擔心好友的安慰,程紓慣性地往前踉蹌兩步,隨後見楊昕一頭扎進曲夏如懷抱中才稍稍鬆了口氣。
夜晚的商業街很靜,路邊各種攤販超市此時都在收拾著關門,只留下柏油上殘留的狼藉,微風颳過,便隨著風向倒去。
程紓自認為走的不算慢,但不知為什麼,最後仍是走到了隊尾。
同樣的,還有不遠處的陳惟朔。
漫長的隊伍好像從他們兩人開始截斷,形成極為明顯的分裂。
指尖緊勾著衣袖,她望著前方男人頎長的身影,猶豫著要不要上前去搭話。
可先前在裡面的時候,他好像並不喜歡和她相提並論,這種感覺很微弱,但她還是記住了。
程紓煩躁地瞥了下唇,下一瞬,擺動的指尖忽然觸碰到溫熱的物體,隨後,整個身體像是被觸電那般。
但這種感覺只持續0.1秒,很快便消失。
眉心微蹙,她下意識抬眸望去,才發現原本在前面的男人不知何時忽然出現在眼前。
路燈昏黃,男人站姿懶散,松垮的衣角隨著微風擺動,白皙的脖頸裸露在外,凸起的喉結不知是因為生病的原因,隱隱泛著緋色。
他帽檐壓得很低,逆光的環境下很難看清眼底情緒。
眼前的混沌全然消散,她心中一喜,不禁彎唇。
是自己走的快嗎?還是……他在故意等她。
還未來得及說話,耳邊忽然傳來男人悶笑聲。
指尖似有若無地撓著喉結,他嗓音低啞,像似在打趣:「怎麼?我手上也有蒼蠅?」
邁出的腳步微頓,等程紓反應過來耳垂早已發燙,並且正在緩緩蔓延。
內心再次懊惱早上犯蠢的行為,她緊抿了下唇,許是因為羞恥和緊張,說話不禁有些磕絆:「沒。」
她低聲解釋著:「就是不小心碰到了。」
「這樣啊。」陳惟朔慢悠悠地點頭,故意拖著尾音。
程紓硬著頭皮點頭『嗯』了聲,散下的髮絲稍稍遮擋,說:「剛剛沒看見。」
瞧著女生認真的神情,陳惟朔輕笑,又道:「別緊張,又沒說你占便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