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謐片刻,她無聲呼著氣,說:「你剛剛,為什麼給我發消息?」
話落,心底的石頭像是被根纖細的絲線緩緩吊起,呼之欲出之間,便會重重砸落。
陳惟朔低眸,漫不經心地語氣沒個正形:「想…就發了。」
想就發了。
程紓聽著這四個字,也不知該如何斷句。
但是現在,她只知道一點。
她想變得勇敢一點,哪怕……只是面對陳惟朔的時候。
長睫輕顫,她注視著男人深邃的眸色,問:「你是不是生病了嗎?」
說著,她眉心微皺,似乎因為焦急伸手扯著男人往自己身邊靠了點,說:「你今天偶爾咳嗽。」她頓了秒,指著被繃帶纏繞的手指,語氣里是止不住的關心:「還有這個,受傷了嗎?」
許是因為時間久的原因,繃帶松垮的纏繞著手指,連紅腫的部位都險些露出來,看著極其敷衍不靠譜。
望著眼前這一切,她緊擰著眉:「沒好好包紮嗎?感覺很嚴重。」
陳惟朔點頭『嗯』了聲:「嗓子發炎了,沒事兒。」
察覺到女生急切的神色,又說:「訓練整的,沒多大事兒。」
「去看了嗎?」
「沒呢。」
微風吹動樹葉,在這寂靜的夜晚,這道聲音顯得刺耳又平靜。
程紓緊抿著唇,望著男人略顯泛白的薄唇,想也沒想,說:「要去醫院嗎?我明天陪你去吧。」
尾音還沒來得及落下,她已經後悔說了這句話。
以他們兩人的關係,連朋友都算不上。恐怕他聽到這句話,也覺得有些可笑……
「行。」
思緒抽離,她下意識睜大雙眼,像是不敢相信自己所聽到的。
陳惟朔又問:「早上有課嗎?」
「沒…」她機械地答道。
陳惟朔意會點頭:「那明早我去找你。」
三言兩語,便定了下來。
整個過程,程紓只覺得像是在做夢那般。
抑住內心加速的心跳,她點頭應了聲『好』,後面還沒來得及說,遠處便傳來好友的聲音。
「紓紓!走啦,馬上到門禁時間了。」曲夏如站在男女寢的分叉口,一邊扶著楊昕,一邊喊道。
她低頭看了眼時間,也顧不上說什麼,小幅度揮手同眼前男人說著再見。
那晚校園很靜,只記得她離開後便起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