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那天之後,兩人總時不時地發著消息,有時雙方都閒了下來還會約著吃飯,雖然只是很短的時間。
程紓有點說不清這種感覺,就好像偶然有一天突然從幾年前的衣服里翻出一大筆意外之財。
這天上完中午最後一節公共課,曲夏如緊了緊身上衣服,說話間唇齒都在打顫:「真的好冷啊,這天怎麼這樣,而且教室竟然沒暖氣!」
聽著這句話,程紓望了眼偌大的教室只坐著零散的幾人,默默說道:「這教室就算開暖氣也沒用吧。」
「只知道當時填志願不填江桐去東北了。」曲夏如邊收拾著攤開的書本,邊說:「我聽說那邊教室還有連廊都有暖氣,冬天肯定很爽。」
程紓依稀記得軍訓的時候聽她提過東北的學校,沒記錯的話,她當時說的應該是報了。
她不太確定地問:「我記得你軍訓的時候說好像報有東北的學校。」
「是有。」曲夏如點頭應著,又說:「但那是我的第二志願,這個是我的第一志願。」
說到這,她忽然想到自己高中的夢想,不禁感慨道:「這樣說來,其實我每個階段定的目標都實現了。我初中給自己定的是作文要拿市里一等獎,並且考上我們那裡的十二中。」
程紓問:「一等獎也拿到了嗎?」
「對啊。」曲夏如搖頭晃腦的點頭。
回想起好友每每在專業課上的寫作能力,程紓不禁有感而發:「夏夏,你好厲害啊。」
其實曲夏如是個很容易滿足的人,儘管中考的時候她是以墊底的成績考上,儘管自己一直引以為傲的寫作能力,發現在大學不過是很正常的水平。儘管很厲害的人就在她身邊,但她依然覺得已經很滿足了。
「但你邏輯更好,而且老師也有意想讓你去她電視台下的部門實習。」曲夏如認真地說:「紓紓,自信一點,不論專業能力還是長相,你都是很優秀,別忘了,你可是我們專業的前三名。」
神色微怔,程紓失神地望著好友,明顯沒反應過來。
從小到大她是聽著各種誇獎的詞彙長大的,但這些詞彙多半是些聽話、懂事明事理之類的,從沒有一個實質性地去對她本人靈魂深處表達。
聽著這段話,許久,她彎唇笑了笑,點頭溫聲附和著:「好。謝謝你,夏夏。」
「謝我幹嘛,我只是實話實說。」曲夏如嫌肉麻的抖了抖肩膀,挽著好友走出教學樓,又問:「紓紓,你當時志願都填了哪?」
志願嗎?
好像從始至終,她從沒有考慮過其他學校。
當時想法很純粹,也沒考慮那麼多,只想著能離他近一點,學自己喜歡的專業,就已經很好了。
「跟你一樣。」她彎唇笑,嗓音淡然:「第一志願填的也是這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