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了想,她還是將心裡的矯情文字發了過去:【道阻且長,希望你比賽順利,不要受傷。】
還好不是當面說的,不然自己肯定會結巴沒辦法完整說出來。
接下來的幾天,楊昕約了朋友去周邊城市遊玩,姜歡歡整日早出晚歸幾乎泡在圖書館裡,而她則是縮在宿舍逼仄的牢籠里,完成老師布置的作業,以及複習即將迎來的考試。
除了剛到的那天,曲夏如每晚都會給她打電話匯報著陳惟朔在那邊的情況,還說有多少女生在談論他想要他的聯繫方式,但都被她給擋回去了。聽到這裡程紓不免撐唇笑,心裡的艷羨也想去看看男人在球場上奔跑恣意的身影。
但陳惟朔不是,到了那邊他便很少發消息,有時再收到他回信的時候已經半夜兩三點。當時整個隊伍剛開完會,他才回宿舍還沒洗漱。
儘管她知道她很忙,曲夏如也跟她說過排球隊的人到了這裡整天跟陀螺似的,比賽訓練,偶爾一兩天的空閒還要約其他隊伍打友誼賽,但兩人發消息的頻率,心裡仍是會激起絲絲落差。
這天剛結束一節專業課,回宿舍的路上程紓走在人潮湧動的柏油路,聽著楊昕時不時發出的吐槽:「我感覺會掛科。」
程紓輕聲安慰著:「你上課記了那麼多筆記,不會的。」
「可我這節課吃到了三次,老師肯定會記得我。」楊昕說著,便開始幻想:「你說,老師改卷的時候會不會看到我名字,本來60分的卷子給我改成59分。」
一旁結伴回來的同學聽到這句話不禁打趣著。
程紓沒搭話,正埋頭走著,忽然感到手機猛烈振動。
她垂眸看了眼,是陳惟朔打來的電話。
餘光瞥了眼和旁人聊天的楊昕,她說:「你先走,我接個電話。」
「行。」楊昕沒多問,挽著另一個人便直接走了。
她改變了路線,接聽電話的同時默默朝一旁操場走去。
剛接聽,緊接著聽筒那邊傳來男人粗重的喘息聲,他問:「剛下課?」
冬天太冷了。
程紓扯著圍巾往裡面縮了縮,悶著聲應著:「你呢?剛結束一場比賽嗎?」
此時,另一個城市的一端。
男人獨自站在場館外,在這寒冷的寒冬臘月,他像似感覺不到冷,只穿著單薄的球服,外面搭了一件長款羽絨服。
冬日天色暗的很早,此時才不過五點左右,天邊早已暗下去。
他站在橘黃的路燈下,額間覆著薄汗,疲倦的眉眼帶著明顯笑意。
「昂。」聽著電話里傳來女孩輕柔的嗓音,他悶聲應著,又臭屁道:「正常發揮,贏了。」
程紓彎唇笑:「恭喜你。接下來還有幾場比賽啊?」
「順利的話兩場。」陳惟朔頓了下,笑說:「不順利的話就一場。」
「好。」程紓點頭,望著說話呼出的白氣,聽著男人粗重的喘息聲,就好像覆在她耳邊纏綿那般,不禁有些緊張。
指尖緊攥著袖口,過了幾秒,她張唇問:「北方城市是不是特別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