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是好好學習,等日後有錢拿著一沓錢來找陳惟朔。可那時的她,也忽略了陳惟朔年級第一的事情。
話落,餘光瞧見路邊孤零零擺放的行李箱,許是太過突兀的原因,再加上這塊兒因太過繁華時常有專門碰瓷的,周邊來往行人都刻意地避開讓行,生怕不小心碰到。
程紓原本也打算拉著身旁男人繞過,下一秒,像是忽然想到了什麼,指著那件黑色的行李箱,不太確定的問:「這是你的嗎?」
陳惟朔聳肩應著,大步上前拉過行李箱,俯身的間隙額頭故意輕碰了下女孩的額間。
「呀。」程紓下意識叫出了聲,一雙漂亮的眸色不解地看向身旁男人。
不到一秒,耳邊便傳來他語氣低落:「來的時候就拉著它在你後面站著。」說著,陳惟朔故意拉長尾音,帶著明顯笑意:「只顧得看我了?」
周遭來往行人眾多,在這空曠又嘈雜的環境中,兩人沒有刻意壓低的聲調顯得格外明顯。
女孩褪去氤氳的眼眸驀地覆上霧氣,她扁著嘴巴,嬌羞的怒著鼻尖,聲音很低:「你別一直這樣呀。」
陳惟朔一手推著行李箱,一手牽著女孩的手放入口袋緊緊攥著:「害羞了?」
感受手心掌紋的摩擦,程紓緊抿著腫脹的唇瓣,慢半拍點頭,但沒說話,又否認搖頭:「才不是。」
輪子滑動在瀝青路上發出咯噔咯噔的聲響,從這裡到學校走路也不過將近二十分鐘左右,兩人都不想坐車,再加上時間還早,便閒來無事地溜達著回去。
接邊小店冒著白白霧氣,時而連帶著香味飄來,嘈雜的街道迴響著各種各樣的聲音,不論街邊小販的叫賣聲亦或者路過行人的說笑,有時還會闖進小孩哭笑,那一瞬,周遭好似緊緊圍繞著世間的煙火。
她抬眸望著路邊橙黃色的路燈,如鵝毛的雪花隨風在空中飄零,從她這個視角望去,泛黃的路燈好似舞台上的聚光燈,緊緊追隨著自由飄落的白雪。
不知望了多久,忽然一片雪花從頰邊經過正好順著領口落在鎖骨上。
涼爽之意瞬間涌下,她下意識歪著腦袋,卻不曾想正好落在男人肩頭。
「冷了?」陳惟朔俯身湊近問,說話的間隙跟不放心似的,手背落在女孩額間試探著溫度,又說:「打車回去。」
「不用啊。」她小幅度搖頭,藏匿在口袋裡的手心緊緊回握著男人滾燙的手心:「想走一會兒。」
隨著話落,耳邊響起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沒聽見回話的她眨著眼順著望去,可下一瞬,緊握的手心忽然被鬆口。
懸起的心忽然猛地一沉,她微張著唇剛準備說話,眼前忽然被一片陰影緊緊覆蓋。緊接著,一道溫熱毛茸茸地觸感覆上,隨著眼前虛影的晃動,泛涼的脖頸間忽然發熱。
沒一會兒,眼前視線恢復,她低眸望了眼,才發現脖頸間忽然多了條白色毛茸圍巾。而眼前陳惟朔正直直地盯著她,漆黑的眸色透著明顯的寵溺,就好像在欣賞絕世的孤品。
長睫輕顫,她眨著腫脹的雙眼,連帶著嗓音也忍不住發顫:「你從哪拿出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