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她說話,男人帶著薄繭的指腹剮蹭著她的鼻尖,解釋道:「本來提前回來想跟你告白的,不管怎麼著得讓你知道我的心意。」
他嗓音很淡,卻又很輕,刻意放緩的語調像是在哄她:「那邊太偏什麼也沒有,找了好幾天才找到這家店……」說著,他伸手取下項鍊,又將女孩散在肩後的髮絲順到前面,身子微傾替女孩戴好項鍊。
昏黃的光線灑下,本就泛著亮光的項鍊此時在女孩脖頸間格外閃耀。
眼尾下垂,程紓順著望去,酸脹的眼眶又再一次染上一層氤氳。
她聳著發酸的鼻尖,強忍著不讓眼淚掉下來,可儘管如此,說出的話仍帶著明顯鼻音。
手背快速略過眼睛,她扁著唇角,像似撒嬌:「你好討厭啊。」
程紓自認為自己不是愛哭的人,因為從小與父母分離的原因,她反而覺得自己十分堅強。但因淚失禁的問題,每次說話大聲的時候眼淚就會忍不住流出來,除此之外,有時連他人一點關心也會。
指腹揉捏了下吊墜,陳惟朔語氣不自在地又說:「有點小,等下次換個大的。」
話說完,連他自己都沒有發現,被遮住的耳垂正漫著異樣紅暈。
小……?
程紓看了眼脖頸間懸掛的吊墜,宛如工藝品般,尤其是中間鑲嵌的寶石,如小拇指蓋那般大小,很精緻。
無論從哪個方向看,都稱不上小這個字。更何況,這種項鍊要是吊墜特別大的話,不敢想會有多突兀。
「別,這樣就挺好。」她想也沒想搖頭,扶著男人臂膀從台階上跳了下去,不經意岔開話題問:「你是不是到現在還沒吃東西?」
陳惟朔看出女孩的小心思,順勢牽著女孩垂下的手,順著附和點頭:「嗯,去吃點東西?」
剛在酒店裡只顧著回消息了,想起來吃東西的時候程奕良又開始對她說話,一直到離開的時候她也沒吃多少東西。
她小幅度點頭,輕聲應著。
冬夜的江桐很靜,尤其是雪天。
白色鵝毛大雪密密麻麻飄在空中,隨著雪勢加大兩人沒走一會兒,頭頂上便覆上一層薄雪。
溫度過低,再加上時間也不早,兩人也沒有去別處,而是在學校附近隨便找了家人較少的餐廳隨便吃點。
進去之前,程紓望著櫥窗內兩人的倒映,窸窣的雪花蓋住頭頂的黑髮。
她無聲地彎著唇角,暗暗想著,要是能一直這樣就好了。
這家店不算大,好在經常經營到最後門禁時間,也因這個原因,經常會有學生在晚上來這裡吃飯。
里外溫差大,玻璃門的內側漫著厚厚的哈氣,隨著門被拉開的瞬間,熱烘烘地暖氣鋪面而來。
兩人隨便找了個靠角落的位置,陳惟朔放好行李箱,在女孩身旁位置自顧自坐了下來,整套動作行雲流水,格外熟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