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隔音效果並不好的酒店中,客廳內幾位大人的談話時總時不時的傳來。
師嵐並不理解姐姐的做法,但身為一個母親她能懂姐姐的感受,畢竟這件事放在任何一個母親身上都受不了。父母之愛子,沒有一個母親會去拿兒女後半生去堵。
但轉學這件事,她實在不贊同。
望著憔悴許多的姐姐,師嵐上前苦口婆心的勸說著:「可這樣紓紓會受不了的,兩個孩子之間斷了就行。而且再說了,萬一人是個好孩子呢?姐,禍不及子女。」
「算了吧,那邊我都打點好了你就不要再說了,這邊學校我也跟老師說過了。」師嫻煩悶地擺擺手,又說:「我只想我的紓紓別受到這樣的傷害,只要能保護她,我願意做這個惡人。」
「可大學談戀愛的人很多,也有感情很好的。」師嵐說著,扯了下一旁老公:「你看我倆,現在不是還好好的嗎?」
師嫻抬眼望了望:「從小所有人都說你命好,看人的眼光也好。可這不代表紓紓也是,她命苦成了我和程奕良的女兒……」
外面一句接著一句的說著,到最後不知說了些什麼,師嵐推開房門叮囑了幾句幾人便離開了。
隨後,房間便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陳婧文望著姐姐泛紅的眼眶,扁著嘴角委屈地問:「姐,你真的要跟姨媽出國了嗎?」
出國。
這件事她有的選嗎?說白了,就看最後程奕良的態度,不然她只有這一條路。
「可能吧。」程紓苦笑聲,張唇問:「你今天不上課嗎?」
「上啊,可上課哪有姐姐你重要。」陳婧文吸著鼻子。
世界感情變化多端,唯有血緣關係最難。
姐妹倆有一搭沒一搭說著話,沒一會兒,程紓像是忽然想到了什麼,抬眸問:「你陪我去趟學校吧,老師那邊我得說清楚。」
師嫻說到做到,同學校以家庭情況的理由說了退學事宜。這期間有不少老師都來問她的情況,尤其是劉老師,只要上她的課都會給她發消息,問她真的想好了嗎。
況且,上周劉老師給她布置的拍攝作業,她也該交上去了。
聽著這句話,陳婧文有些猶豫。因為不常見的原因,她打心裡是有點怕姨媽,尤其是發火的姨媽。
下一秒,她點頭:「好,我和你一起。」
酒店距離學校的位置並不遠,坐車也不到十幾分鐘的時間。
程紓同曲夏如說了回新學校的事情,剛下車後便看見在校門口眼巴巴等著她的曲夏如,看到她後曲夏如想也沒想立馬迎了上去。
關於這期間發生的事情,她在某天晚上與曲夏如全然傾述,只是關於電話里聽到隱瞞的那件事,她沒有去和好友說。
姐妹兩個緊緊挽在一起,一路上曲夏如憤憤的將全世界都罵了個遍,但又顧忌陳婧文還在,只能嘟囔著小聲罵。
幾人在校園漫不經心地閒逛,走著走著,才發現不知何時來到了操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