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落,指腹緊緊捏著易拉罐時不時抿一口。過了將近一分鐘左右,她後知後覺察覺到好友始終沒搭話,下意識側身看去的時候,才發現好友此時正扁著嘴角睜大眼睛可憐兮兮地盯著她。
「怎麼了?」泛涼的指腹下意識按壓著眼眶,內心不禁腹誹。
難道她情緒真這麼明顯嗎?只是想想眼眶就又紅了?
這樣想著,她聲音很低地問:「我臉上有什麼嗎?」
「那個……」曲夏如支支吾吾半天,才道:「我剛給陸燁發過去……」
「……」
程紓張了張唇,一時間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見狀,曲夏如連忙找補:「他還沒回消息估計是睡了,我現在就撤回,肯定沒沒見。」她語無倫次地說著,又像是想到了什麼,問:「不過……紓紓,你真的沒關係嗎?這幾次見面,每次回來你都很難過,為什麼不把當年的事說清楚,說不定你們還能在一起。」
當年的事……
只怕他不會想說。
修長的手指拖住半側頰邊,程紓小聲喃喃著:「他不會想說的。」
話落,她拿過桌角冰涼的氣泡水猛地喝了一大口,感受到冰涼的液體順著喉嚨滑過身體每一處,在這寒冷的冬日倒有種莫名的感覺。
身體打著寒顫,她隨手扯過放在沙發上的毛毯披上,搖頭說:「別一直說我,說說你吧,和室友怎麼了?」
說到這裡,曲夏如整個人就像點燃的炮竹,氣不打一處來。
聽著好友激憤的言論以及錯亂的語序,程紓好一會兒才理清頭緒。
她原先合租的是一位剛畢業的小姑娘,小姑娘人挺好的兩人也挺合得來,但因那小姑娘工作原因要搬到城西那邊。現在所合租的是房東又找的租客,是跟她年齡差不多大的男性。
兩人接觸交際並不多,平日裡也幾乎見不到。今天是因為曲夏如下班較早,早早回去洗漱一番吃東西追劇,可沒想到,那男生卻在今天叫了一堆朋友在家裡喝酒,說什麼要給她介紹介紹,都在大城市打拼多條朋友多條路什麼的。
當時她雖穿著嚴實的睡衣,可那些男人眼神看的她心裡極其不適,尤其是他搬進來之前她都跟他說過不能帶朋友回來吃喝,得經過對方同意才行。
曲夏如是個脾氣爆的,當即立馬便把攤子給掀了。那男生見狀原本還想動手,但想到前段時間在樓下見到的幾位氣場不一般的男性,看著就是上流社會的。揮起的拳頭當即有點顧慮,之後便成了口頭爭吵。
說到這裡,曲夏如氣不打一處來:「就前段時間,陸燁送我回家他在樓下碰見了,然後他說我是老總包|養的小三,我去他媽的。」
曾可回國之後她在英國也和別人合租過,但她室友挺好的,只不過對面鄰居一直醉酒來騷擾。
「房租就剩一個月,你別回去住了,就住我這裡吧。」程紓說著,指了下另一間客房:「這幾天我陪你去把東西拿過來,那邊別再過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