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氏想了想,撲閃著眼睛道:「說是藥沒問題,但真人還得再配些別的吃著。」
女兒要她保守此事秘密,也告訴了她為什麼。
顧道庭對自己的母親可以忍,對嫂子方氏可不一定能忍,下藥這事畢竟牽扯了她的身子和二房子嗣,是闔府大事,若是顧道庭因此暴怒,找方氏尋仇,可又沒有直接證據,如此一來定會惹得顧老夫人和顧道堂不滿。
要說,就等女兒查到了關鍵證據再說。
陳氏捋順了其中利害,也就認真地配合著。
顧道庭聽她這麼一說,暫時安了心,捂著她的肚子道:「不行就不吃了,你我有晚姐兒便夠了,也不需要再多生。」
陳氏不答應:「相公,晚姐兒就要出嫁了,到時候你我見她一面也不似在家中那麼簡單,你出門在外不要緊,我一個人在家可難捱的很。」
顧道庭無法反駁,確實如此。
「再說了,你膝下無子,兒子不由我生,便要由旁人生了……我不想你有旁人。」
陳氏靠進丈夫懷裡。
「……」顧道庭僵硬地摟住她,只會行軍打仗的腦子飛速運轉著,思考該怎麼開口。
「敏敏,我有個事要同你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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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晚枝也不知道父親是怎麼與母親說的,第二日她去請安時,便見著父親親力親為地給母親梳妝,布菜,挪凳子,完完全全一副小廝模樣。
一個大老粗做這些事,瞧著還怪有意思。
也不知道,她與宋聞崢成婚後,會是何等光景。
正想著,門房就來人通報,說是她有封信,是宣平侯府送來的。
同時,還有件事——宋家來送聘禮了。
顧晚枝先接了信看,是齊若嬋的回信。
中秋宮宴齊若嬋沒來,她特地寫了信問候。
齊若嬋在信中解釋,宮宴前一日,她被二妹算計用了藥粉,臉上起了好多的紅疹,她一時忍不住,就給平日裡欺負她的女眷都回敬了一番,禍水東引到二妹身上。
於是宣平侯府女眷紛紛起了紅疹無法入宮,都去怪二妹,她因此痛快了一番。
顧晚枝看得忍不住發笑,本以為若嬋姐姐會忍著的,沒想到這麼快就回擊了。
冬至不知道主子在笑什麼,還以為她是高興另一件事:「宋大人一來,姑娘的笑臉都變多了!」
顧晚枝立刻收回笑容,「不許胡說。叫你吩咐去盯好的事,盯好了嗎?」
「您就放心吧,鶯兒那頭奴婢打過招呼了,荒院那邊也安排了人在守。」
「嗯,仔細著些,不可遺漏。」顧晚枝點點頭。
她還有另一個想法。
妙素真人當時不僅看出藥里有紅花,還看出這幾日的紅花品質不如前幾日好,所以母親喝著才會覺得不如前幾日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