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老夫人趕忙拉著她,「好孩子,別說這種話,老婆子定不會叫你受了委屈!」
又問一旁沉默不語的顧道庭:「老二,你看這事該如何?你大哥也不是有意的,不如就……」
顧道庭適時地表露出怒意,狠狠一甩袖子,「母親既然已經做了決定,又何必問我?大哥既然也心中無愧,又何必多此一舉叫我來這裡受辱?」
說完,不顧陳氏的阻攔,徑直推門離開了。
陳氏緊跟丈夫的腳步,朝顧老夫人略一行禮,也走了。
「老大,你這事做的可真是……」顧老夫人輕輕一嘆。
顧道堂按了按額角,「母親,兒子真不是有意的,昨日實在喝了太多酒,這會兒還頭疼呢。」
顧老夫人立馬忘了責備兒子,關切道:「可要向衙門告假,在家中歇一日?」
「不必,我還得去清理文書。」顧道堂擺擺手,又看了眼叢竹,「既然已經搬去了浣花廳,就住著吧,離延壽堂近,也好照顧母親。改日我請同僚來,擺幾桌酒辦個禮。」
叢竹鬆了口氣,擦了擦眼淚行禮:「是,多謝大爺。」
外頭,看著顧道庭夫妻倆出來,顧晚枝就乖巧地跟著父母回院裡了。
一路上顧道庭還表現得十分憤怒,黑沉著臉,一回到菡萏院,立刻收起這副嚇人的模樣,換上笑臉:「晚姐兒,爹這戲演的如何?」
陳氏推他一把,「沒個正形,少不得叫你教壞了女兒。」
顧晚枝舒了口氣,父母沒有因此事產生矛盾便好,至於大房,大伯母得知此事後作何感想,大房內部如何處置,她就管不得了。
陳氏又問她:「乖囡囡,快到你生辰了,可想好了要什麼生辰禮?」
顧晚枝納悶,怎麼剛好都在今日問起她生辰來了。
「您送什麼都行,我都喜歡。」
陳氏拍拍她,「那可不行,及笄之禮得送你個好東西,再好好操辦。」
說著便感嘆起來,「我們晚姐兒都是定了親了的大姑娘,馬上就要出嫁了,這恐怕我能為你辦的最後一場生辰了。」
氣氛悲傷起來,顧晚枝拉著陳氏安撫,顧道庭想了想,道:「出嫁怎麼了,出嫁了她也是我們的女兒,宋家又不遠,你若想女兒了就叫她回來看看你。」
一家三口鬧得正歡,冬至跑來稟報:「二爺,夫人,姑娘,門房報信說是宋大人來了,來送欽天監合好的婚帖和日子呢。」
顧道庭嘟囔了一句,「真是說曹操曹操到,他還在咱家安插了內應不成。」
顧晚枝心虛的別開眼,「您快去待客吧。」
*
如今顧府里,顧道庭放著假,顧行暉尚未為官,唯有顧道堂一人還需要去衙門當差。
唯有宋聞崢一人前來,便不能叫上女客相陪,這接待男客之事,就落到了顧道庭和顧行暉頭上。
前院書房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