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陳嶠聲打量了她幾眼,「可還好?」
「自然,」顧晚枝停下來露了個笑臉,「你無需擔心。」
想起那日宋聞崢的傷,她收起情緒,認真問:「表哥可是對宋大人有什麼不滿?」
陳嶠聲頓時心底一陣發虛,「為什麼這麼說?」
「那日你們切磋,我看得出來,你最後那一下力道不輕。」
「他那是裝的!表妹你不要被騙了!」
「他傷的不輕,不會是裝的。」顧晚枝頓了頓,「表哥,我與他如今還是未婚夫妻,你若有不滿,可以同我說。」
「你這般維護信任他,就是因為未婚夫婿這個身份嗎?」
「自然不是!」顧晚枝下意識地反駁,想了想又不知她怎麼說出的這句話,「退一萬步講,他也是我的恩人,幫了不少忙,於情於理我都得對他好些。」
陳嶠聲垂了垂眼,面色木然,不知在想什麼。
「你是我親表哥,除了顧家的兄弟姐妹外,就屬你最親了,表哥,我盼著你能過得好好的,也希望你能……理解我。」
顧晚枝十分冷靜的說完,委身行了個禮便朝著西院方向而去。
這時候,顧書芮和顧書柳才從宣平侯府回來。
三人在西院花園裡相遇。
顧書芮她們顯然也是得知了顧道庭出事的消息,一見著她就問情況。
「無事,等兵部戶部和刑部詢查出結果,聖意自有裁決。」
自出事後的幾個時辰里,顧晚枝都保持著異常的清醒理智,說實話她都有些驚訝自己的變化。
若非重生而來,前世的她定是慌亂成一鍋粥了。
也許是因為出於對父親和對宋聞崢的信任,她絲毫不覺得父親真的會違法犯案。
「你們怎麼這時候才回來?」
顧書柳揪著衣角,小臉紅紅:「怪我,我在齊家後院裡迷了路,找了許久才找出來。」
顧書芮抬起手,半天才不習慣地落到她肩上,「不怪你,齊家地方大,迷路也很正常。」
「倒是沒見過你這般嬌羞的樣子。」顧晚枝還有閒心打趣。
顧書柳擺擺手,「沒有,絕對沒有!」
可能是因為今日出了點小狀況,她害羞的跑了回去。
她一走,顧晚枝就直截了當地道:「二姐姐,我已經與祖母說了要移交掌家之權,高姨娘可有心思爭一爭?」
顧書芮眉眼一動,「可以?」
顧晚枝點點頭,「可以。」
「好,我回去與姨娘說一聲。」無需多言,顧書芮就懂了她的意思,當即應下。
沒過多寒暄,顧晚枝就先辭行回了自己院子。
她還在等回信。
及至晚間,才等來了門房的消息,她立刻吩咐寒山套一輛最小最不起眼的馬車,披上黑漆漆的黑狐披風,出門去了。
二房的新宅子確實已經灑掃好了,斑駁的牆麵粉刷一新,院裡的雜草剔除殆盡,整個宅子煥然一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