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愈發的逼近,自大堂一步步上了樓。
宋聞崢聽得眉頭一皺,翻身下了床,等他走到門邊將門一開,正好就碰上外頭掌柜的敲門的手。
還有……
他眉眼瞬間染上寒色。
一旁房間的東玉聞聲也開門出來,看到來人,惺忪的睡眼瞬間就被驚醒了。
「你你你、你怎麼在這兒?!」
*
京城漸漸被涼意侵襲,已到了出門得多加件披風的地步。
九月二十,宋聞崢已經走了有十日,顧道庭也被關進刑部大牢半月了。
陳氏開始孕吐,食不下咽,短短几日人就消瘦不少。陳嶠聲找大夫開了方子,又尋了不少酸口的吃食來,可惜吃著只能稍微緩解。
顧晚枝心知她是擔心父親,外頭都這般冷了,牢中想必更加難捱。
父親半月沒消息,她再勸也勸不住母親,自己也有些熬不住了。
便偷偷托人去問過梅尚書,可惜連人都沒見到。
顧晚枝知道梅尚書是個正直之人,絕不是因為顧書榆退親之事遷怒她們家。
無奈,她又去找人問了劉郎中,劉郎中倒是見了她的人,不過什麼都沒透露,只說讓她與平日一樣,該做什麼做什麼,不要隨便揣測聖意。
顧晚枝琢磨了下這個話,第二日就放了帖子請認識的姑娘們次日來家中做客,除了顧書芮顧書柳和齊若嬋外,還請了劉郎中的女兒。
陳氏看著她安排下人整理園子和場地,有些擔憂,「晚姐兒,咱們這般張揚,是不是太過了?萬一聖上不滿……」
「母親莫怕,聖上一沒有派人看守咱們,二沒有下命令不許咱們交際,那便是允許了的。咱們搬了新宅子請人來作客,再正常不過,沒錯可指摘的。」
顧晚枝想了想,其實以劉郎中的品階,應該還不能給她這樣的提示,但若是梅尚書示意呢?
而梅尚書那邊,會不會又是聖上示意呢?
官場之人,講話只能聽一半,該做什麼做什麼這句話她聽了,不要揣測聖意這句話,她可就不聽了。
她記得前世這位隆昌帝是個大氣開明的君王,大周在他治理下海晏河清,若非被不孝的三皇子逼宮篡位,她覺得隆昌帝還能再勤政愛民十幾年。
顧晚枝這宴會辦的小,就幾個人,發出請柬的當天就將東西準備好了。
收到帖子後的眾人,反應各不相同。
顧書芮第一反應自然是去,她早就說好了的,怎麼可能不去。
顧書柳拿著請柬來找她,話里話外的意思都是,也想去,但顧書芮聽出來她抹不開面子。
又想到顧道堂如今對二房態度並不好,擔心他會阻止她們。
她眼眸一轉,拉著顧書柳就去了前院。
齊若嬋的反應自然也是去,宣平侯府朝中勢力不小,她自然很快就知曉顧家二房出的事。
若剛出了事便貿然上門,難免有通風報信之嫌疑,如今都過去半個月了,且不過是女兒家聚會,應當不會有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