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我如今身子受損,暫時竟下不得床,也無從調查。不知她是從何處送了害我之物進來的……」
顧書榆抬手輕撫自己平坦的小腹,那裡本是有個孩子的。
冷冷目光又看向一旁憤然的方氏,「說起來,還得感謝母親當時為我備的避子湯,無用至極,否則我怎麼會有孕!」
懷這個孩子非她所願,若非想著可以以此拿住靳家、引祖母重新憐愛她,她早就吃藥落胎了。
方氏自知是她辦事錯漏,導致如今局面,也不好反駁什麼,張張嘴不敢言語。
顧書榆看她這樣子,越發厭惡。
自幼,母親就對她要求嚴苛,總要求她做個端莊沉穩、腹有詩書的大家閨秀,培養她高傲心性,可沒有顯赫家世和豐厚銀錢做底,光一個才情雙絕的名頭又有何用?
母親暗中挪用二房銀錢,她都知曉,每每想起,都覺得面上臊得慌,可為了不讓大房失了面子,多年來她從未透露過一分。
她原以為母親的培養是為了讓她博一個皇妃身份,哪知母親竟自作主張給她定下梅家的親事。
身為一府嫡長女,空有名頭,失去了被寵愛關懷的幼年,連婚事也沒落得好!
所以她實在是咽不下這口氣,她實在是嫉恨那幾個妹妹,首當其衝的,自然是被父母千嬌百寵、家財萬貫的顧晚枝。
她算計,籌謀,也不過是想給自己找回些面子,維持自己身為長姐的尊嚴。
哪知今日,她的名聲、婚事、甚至身子,竟都落敗於顧晚枝手中!
整日只能窩在這寒酸落魄的靳家,閨中密友再也無所交集,她都能想像到外頭的人知曉她新婚夜房/事過度折騰掉了孩子一事後,是如何嘲笑她的。
這叫她怎能不恨?!
思及此,顧書榆重重地一閉眸,「母親,您若真覺得對不起我,便想法子,為你可憐的女兒做些什麼吧。」
「我……」方氏看她這樣,自然心痛,猶疑了一會兒,忽地想到什麼。
「我這便去找你舅舅幫忙尋個好東西,兩日後就是她及笄宴,到時候我要讓她親口承認是她害了你,讓赴宴之人都知曉她是個歹毒心腸!榆姐兒,你好生養著,等娘的好消息!」
方氏性情與先前相比已變了不少,一心只有讓顧晚枝認罪一事,行事便再不像之前那樣不緊不慢,很快就走了出去。
「公子。」門口傳來丫鬟們的請安聲,是靳遠書回來了。
顧書榆冷笑一聲,方才不見人,怕是在躲著母親呢。
「你進來做什麼?滾出去!」
說著,又是將床前小几上的另一隻碗也扔了出去。
靳遠書也不躲,就看著瓷碗砸碎在腳底,徑直到床前握起她的手,輕聲問:「怎麼發這麼大火?可是下人照顧不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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