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文忠伯府顧道庭先掀開帘子跳下車,就發現顧道堂已經在門口處等著了。
「二弟!二弟!你可算來了!」
見他伸手來拉,顧道庭迅速地後退一步讓開了,又小心的將陳氏和顧晚枝扶下車。
顧道堂面色訕訕地站在一旁,連眼神兒都不敢多給一分:「弟妹和晚姐兒也快請進去吧。」
一路無話到了延壽堂,只見院中站了許多下人,一個個都垂手而立,不敢言語。
正房的帘子不停地打起又落下,顧晚枝隨著父母走進去,屋子裡淨是濃重的藥味,點了數支蠟燭也沒能驅散一片陰沉之氣。
顧老夫人的臥房門開著,張郎中走了出來。
顧道庭迎上去問:「張郎中,母親如何了?」
「老夫人她……」張郎中猶疑著,似乎欲言又止。
顧道堂這時跟了進來,一手拍上張郎中的肩頭,「你就實話與二弟他們說了吧。」
張郎中看了看他臉色,這才緩緩道:「老夫人她恐怕難熬,二爺若有什麼話,儘快去說了吧。」
「什麼?!」
顧道庭連忙進了臥房,陳氏也跟著進去了。
顧晚枝走到臥房門口瞧了一眼,卻有些疑惑,祖母病重,怎麼不見大哥和二姐姐過來侍疾?
高姨娘也不見人影,只有叢竹一個在裡頭陪著。
「晚姐兒,你也快進去看看你祖母吧!」顧道堂在身後催促著。
顧晚枝輕輕瞥了他一眼,便見他微微有些怔住,對上她的眼,才趕忙壓下嘴角那點忘記收起的若有似無的笑意,用力憋出痛苦的表情。
連眼淚都沒有,原來,又是個陷阱。
她面色淡淡,腳步一抬進了門。
顧道堂鬆了口氣。
屋內藥氣更重,顧老夫人躺在那面色蒼白,一副出氣兒多進氣兒少的模樣。
顧晚枝進去時,就看到顧道庭跪在床邊,雖哭喊著進來,此刻卻是離著床有一臂距離,再沒之前那樣親密。
而陳氏一進門就被顧道庭扶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怕她坐累,還貼心地在腰後墊了軟墊。
她不由得一笑。
若放在從前,祖母看到父親如此小心翼翼的對待母親而忽視她,肯定要氣死了。
「庭哥兒……」
顧老夫人見這一家子沒一個說話的,終於是自己開口道:「我恐怕不行了,你們兄弟倆,我一個都放不下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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