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看顧晚枝這樣謙和有禮，心裡更是舒心滿意地不得了。
容貌好，家世好，為人更好，有這樣的兒媳婦，可真是老宋家祖上積德了。
二人說了會兒話，李氏還得去前頭迎客，顧晚枝催她過去，不必陪著她。
李氏拗不過，便叫阿桃來服侍她，臨走前還不忘吩咐阿桃小心說話。
顧晚枝今日只帶了阿滿出門。
阿桃添了茶，就在一旁好奇地偷瞄她，又偷瞄坐落皆嚴肅規矩的阿滿，頓時覺得自己這個半路出家的奴婢好像，好像有些隨意了。
顧晚枝自然察覺了她的視線，便問道：「你叫阿桃？」
阿桃趕忙屈膝行禮：「是，奴婢叫阿桃。」
「不必這麼拘束，快起來說話。」顧晚枝將她喚起，「我看你年紀尚小，可是才入府？」
阿桃點點頭，「我才剛剛十一歲呢，幾個月之前才被老夫人從人牙子那裡買進府的。」
「那你之前？」
「奴婢很小的時候就被爹娘賣了，跟著人牙子走南闖北許多年呢。」
怪不得。
顧晚枝頓時生了些心疼之意。
十一歲才被賣進府里做丫鬟的，要麼是一直沒賣出去的，要麼是賣出去又被送回來的。
無論哪一種，在人牙子手裡待久了，定然會被虐待。
像阿桃這樣看著有些傻乎乎的，想必是一直沒賣出去過。
難怪這丫頭十一歲了還這麼瘦，跟個八九歲大的一樣。
顧晚枝想了想，笑道：「才幾個月，你就做的這麼好了，你肯定是個聰明的小姑娘。」
阿桃被誇得臉紅了，人也有些暈乎乎的。
她好漂亮，好溫柔，說話好和氣，身上也好香啊。
比起之前逃走的那個姓蘇的，她可太喜歡大人未來的夫人了！
於是這話匣子一打開，就收不住了。
講她跟著人牙子在各地的見聞，哪裡的乞丐最討人嫌，哪裡的饅頭最好吃，又講入府後她犯錯惹老夫人生氣，又捨不得打她，氣得自己去祠堂念經。
然後又講之前那個蘇姑娘，竟然跟著大人去了西北，好生不要臉。
顧晚枝起先聽得有趣，聽到這裡時，嘴角的笑意有些停滯。
「姑娘……」阿滿聽出不對，想要制止阿桃。
顧晚枝抬手攔下她，搖搖頭。
阿桃分毫未覺，還在自顧自地講著，越說越氣憤：「那個蘇姑娘先前就來家裡好幾次，之前老夫人還對她挺好的，還以為她是個好人，哪知道她根本就是衝著大人來的！大人去西北的時候，她還自己追了上去！」
顧晚枝道：「你是說，她跟宋公子一道去了西北？」
阿桃點點頭：「是啊，後來聽東玉哥說，大人當時還帶著那個蘇姑娘一路同行了好幾天呢！不過還好大人後來又專門找了個鏢局把蘇姑娘給押送了回來，她想跑都跑不了！就是可惜，老夫人讓我守著她，我一下子沒守住，讓她給跑了。」
顧晚枝垂了垂眸，倒是不好告訴阿桃，自己還見過逃跑後的蘇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