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不知為何她有這樣的打算,但現在似乎是真的想留著靳遠書這條命?
顧晚枝點頭,拉著他到一旁小聲道:「靳遠書只不過是個放在前面衝鋒陷陣的小嘍囉罷了,他背後畢竟是三皇子,若是真殺了他,給你在朝中帶來麻煩怎麼辦?還是先不冒險了。」
宋聞崢微微一愣,若有所思了幾息,點頭應下。
顧晚枝鬆了口氣。
她計劃著自己的復仇是一個原因,替他考慮也是一個原因。
今日能讓他看到靳遠書這罪惡的一面,就夠了。
說完,她有點不好意思,「我這樣堂而皇之討論殺不殺的,你會不會……」
「不會,盈盈如何都是好的。」
宋聞崢揉揉她的發頂,若是……能對他說真話,就更好了。
不過這些話他並不會說出來,也並未表現在臉上。
二人與說好後,就一起回到靳遠書面前。
宋聞崢壓下心中寒意,冷眼瞧著他,「此番留你性命,是為報恩。今日過後,靳宋兩家的所謂恩情,仇怨,一筆勾銷。」
「往後你我相見,只會是仇人。」
靳遠書身上還痛著,連表情都做不出,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他們夫妻攜手離去,那背影中的恩愛情濃和勝利得意,像扎在體內的銀針一樣,深深刺痛著他的眼睛。
「這下可怎麼辦?」
受了傷被綁起來的下屬小聲道。
另一個語氣無奈:「還能怎麼辦?等時間到了主子穴位解了再說吧。」
靳遠書聽著他們的竊竊私語,重重閉眸。
他現在還得考慮考慮,如何向三皇子交代……
*
臨近入夜,大運河邊依舊亮如白晝。
龍神廟裡人流攢動,香火繚繞,一派熱鬧景象。
兩輛馬車一前一後停下,孟延武跳下車,朝後頭喊了聲:「那我先去找人了,你們自個兒逛吧。」
宋聞崢嗯了聲,先下了馬車,回身去接顧晚枝。
「相公,要不接了婆母她們就回吧?」
顧晚枝攏攏斗篷遮住臉,猶猶豫豫。
守孝期間參與這樣盛大的活動,是對亡魂不敬,會對自己和家人有所報應。
她可是死後重生之人,怎麼能不信鬼神之說?
這也是她即使不願,也要按規矩給顧老夫人守孝的原因之一。
宋聞崢牽了她手往河邊走著,「那你便想,聖上都不計較守孝之事,讓我帶你一同南下,那便證明真龍之氣會庇佑咱們的,萬事無妨,沒什麼好怕的。」
他是見她回來的路上有些後怕,便想乾脆帶她出來散心。
「那……那好吧。」
顧晚枝被他帶著往前走,看看四周熱鬧景象,一時也就忘卻了不好的記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