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你認罪,朕便要治你的罪,楊忠來,傳朕旨意,此人領命加築河堤,卻故意破壞工事,致使河堤損毀,農田被沖,多人喪命,按律當五馬分屍,其家族親眷皆流放寧古塔,明日行刑,不得延誤!」
此話一出座下眾人皆是一驚。
蕭臨微不可見地蹙了蹙眉,不該如此的,工部官員去調查的時候,走訪的農人是誰家,說什麼話,都是陳宗亮提前安排好的,調查文書也已經當眾宣讀了。
按父皇的性子,有證據才會下定論,更何況此事不算大,怎麼會突然改口呢?
被押住的管事的更驚慌,頓時連心跳都快停了,完了,完了呀!
他只是想著掙錢啊!
原本都沒想到會由皇帝親自審理此事,如今不僅審了,還要判他死刑!他不想死啊!也不想讓家人流放啊!
管事的急的額頭冒汗,兩眼通紅,掙紮起來卻又被皇家侍衛抓得緊緊的。
隆昌帝眼一眯,「還不快下去?」
「不不,不!聖上!不是草民的罪啊!」
管事的喊起來,「是、是手下那幾個工匠,是他們弄壞的堤壩!」
「哦?你的意思是罪責在他們身上了?那朕倒要問問了。」
隆昌帝敲了敲桌案,揮手讓侍衛將此人帶到議事廳後頭的隔間裡,塞了嘴等著,又讓人將那些侍衛一個一個單獨帶上來。
蕭臨隱約感覺到事情有些不對勁,猶豫一番後,起身道:「父皇,此案是否有些興師動眾了?」
隆昌帝看他一眼,「怎麼,朕做事也要聽你的?」
蕭臨心裡咯噔一聲,「父皇贖罪,兒臣的意思是,您日理萬機,此案若不交由知府大人審理,也好減輕您的負擔?」
「說的有道理,朕卻是還有一大籮筐的事兒,既如此,」隆昌帝頓了頓,「宋聞崢,接下來由你替朕審吧,也讓朕看看你在刑部都是如何辦事的。」
蕭臨張了張嘴,終是什麼話都沒說。
其他官員見隆昌帝冷著臉,更不敢說什麼了。
宋聞崢領命站了出來,待第一個工匠上來後,開門見山道:「方才你們管事的已經認下罪責,你也無需狡辯,直接認了吧?」
工匠看著憨厚,他確實聽管事的安排做了點手腳,也早做好了認罪的打算,於是應了下來:「大、大人,草民認罪,您要打要罰……」
宋聞崢看著文書嗯了聲,「既然認罪,那麼按律當叛株連九族。」
「啊?大人,大人怎麼會呢?」
工匠人都傻眼了,管事的可不是這麼說的!他說頂多進去三五年,家裡人還能拿一大筆錢,怎麼就株連九族了!
工匠不由得嚇傻了,求饒起來,「冤枉啊大人!草民只是聽管事的安排辦事,您不要誅我九族啊!」
宋聞崢這才抬眼,「聽管事的辦事?辦什麼事?不是讓你們加固堤壩嗎?」
工匠本來一看滿屋子的高官貴人,上頭還坐著皇帝,就有些心慌,這下更是嚇得涕淚橫流:「草民若說了,您、您能不誅我九族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