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子倆說著話,那邊阿滿卻跟顧晚枝咬起了耳朵。
「姑娘,您覺不覺得高老夫人有些眼熟?」
不止阿滿,顧晚枝其實也這麼覺得。
看到高老夫人出來,她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大伯的高姨娘。
老夫人雖年邁體弱,蒼老的面容上卻依稀看得出年輕時候的模樣,與高姨娘相比,簡直有七八分像!
大抵是女兒與母親更像,她一時間竟沒從高飛塵臉上看出高姨娘的模樣。
她心裡有個大膽的猜測。
那邊母子倆說完話,高飛塵就要送高老夫人回去了,顧晚枝徑直上前問道:「高老夫人安好,我想問下高家可還有別人?譬如,遠嫁的姑娘?」
高家母子倆頓時身形一頓。
和母親對視一眼後,高飛塵愣著身子回問,「姑娘何出此言?」
顧晚枝微微一笑,「好巧,我認識的那位姨娘,就姓高。」
*
顧晚枝再接到岑玉青的邀請帖時,已經是兩日後了。
春意漸漸瀰漫,滿園的花都在競相開著,陳老爺子整日在花房裡侍弄花草,便也帶著顧晚枝一起。
「近來,你可是與岑家的人接觸了?」
陳老爺子給花掐著尖兒,冷不丁問了這麼一句。
顧晚枝微微一愣,走到他跟前:「外祖父,您知道了?」
「哼,真當我老了?」
陳老爺子撇撇嘴,「岑家那小子,看著還行,但人……」
說著,搖了搖頭。
顧晚枝有些擔憂,「您是怕我?」
「外祖父知道你的品性,咱們陳家的血脈也斷做不出違背禮法的事來,我就是擔心你保護不好自己,出事了我該如何給你娘交代?她最愛哭了,我可受不了她那淚珠子。」
顧晚枝扶著他坐到一旁,「您信我便是,我也聽大表哥說了,岑家與咱家競爭這兩年,勢頭很猛,全因搭上了江浙總督陳宗亮,恰好相公也在調查此人,我便想著能做些什麼,一舉兩得。」
陳老爺子道:「咱們家發家已久,卻是從不沾惹官場的,這是老祖宗定的規矩。士農工商,向來行商者排末位,但陳家基業在此,便是再難也要守住家業,還不得耍下作手段,不得行黑心之事,這也是老祖宗定的規矩。」
他嘆了聲,哪知道突然殺出個岑家,行著商戶的名頭,卻是暗中在給那些貪官供銀子啊。
顧晚枝清楚,所以陳屹聲勸她不要摻和的時候,她才更堅定,因為她既姓顧,又流著陳家的血,陳家人不能做的事,她來做好了。
祖孫倆正把話說到這兒,冬至就揣了封請帖,從後門過來。
陳老爺子拍拍她的手,「你儘管做,金陵的地界上,他還不敢動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