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聞崢站定在門口處,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場景。
方才他從樓下進來,一眼看到冬至,並未叫她打擾,接了她端著的那壺熱水上樓,輕手輕腳推開門,就看到幾日未見的妻子靠在後窗處。
「就放那吧,我有些不想吃。」
聽到門響,顧晚枝以為是冬至回來了,說話就有些無力。
她趕了一日的路,到城裡後就派人去打探情況。護送她來的陳家護衛跟無錫這邊商鋪的人接了頭,很容易就打探出來,前幾日城東堤壩垮塌,眾官員隨著聖上去查看情況,還都親自上手幫忙了。
她一方面猜測著這事兒是不是陳宗亮在給宋聞崢下馬威,故意使絆子,害苦了百姓,一方面則是擔憂宋聞崢再是文武雙全,萬一受了傷怎麼辦?
下午打聽到他正領命查案時,就急忙送信去衙門,但這會兒夜色深深,她又不免擔心這信究竟有沒有送到他手裡。
萬一他沒看懂木槿花的意思呢?
顧晚枝輕輕嘆口氣,他們到底還不是真正的夫妻呢,萬一兩人的默契還真就沒到那個份上呢?
她一時沉浸在自己思緒里,就沒發現身後的影子越靠越近,腳步聲輕輕的,幾下就到了跟前。
等她反應過來身後有人時,頓時又怪又嚇往後躲去。
可她忘了自己身後是牆,這一躲後腦勺就要撞上牆了。
只是預想中的疼痛並未傳來,反倒是撞上一個熱乎乎的手心。
宋聞崢動作快,伸出手替她擋在了牆上,垂首問她:「疼不疼?」
瘦了。
顧晚枝抬眼瞧見是他,第一想法是安心,第二想法便是他瘦了。
明明才分開十日左右啊,怎麼就瘦了?
後腦勺傳來一陣觸感,是宋聞崢見她光是瞪著眼看自己,手下便輕輕揉動,想試試她可有受傷。
顧晚枝搖搖頭,「不疼的。」
隨後反應過來此時他們的動作似乎有些不雅,她略顯呆板地靠在牆上,頭枕著他的手,而他支著手臂撐在自己前方,幾乎是把她圈在懷裡……
宋聞崢也意識到了,剛想抽出手,卻見她張開雙臂撲進自己懷裡,牢牢抱住他勁瘦的腰身,頭也埋在胸口處,然後就一個字也不說了。
他輕輕環上小妻子的腰,在她後背一下下地撫著,既像是在替她順氣,又像是在給自己順心。
之前一直在忙碌,他便壓下心中所想,沒想到看到她的時候,他才發現自己原來也有這麼想念。
不等他開口,顧晚枝就埋在他胸口悶聲道:「相公,我有些想你。」
這還是她頭回對他說這麼熱情的話。
說完,又感覺自己有些不夠矜持,他飽讀詩書,萬一覺得這樣不妥呢?於是把頭埋得更深了,聞著他身上的松香氣安安心心。
在她看不見的地方,宋聞崢忍不住翹起唇角,低頭親了親她頭頂。
冬至在後頭跟上來想問主子意思 ,看到這一幕頓時停下腳步,乖乖把房門一關退下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