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陳宗亮驟然離世,他夜裡曾潛入那間屋子查看,來回看了三遍,才從床下找到一處隱秘機關,想來蕭臨的人就是從那處潛進來殺了陳宗亮的。
但陳宗亮這匹大馬已被拉下水,蕭臨以退為進讓聖上無法多加懲處。
他是聖上的臣子,蕭臨卻是聖上的兒子,想要扳倒蕭臨還需要更多的證據。
如今他顯然是與蕭臨站到了對立面,回京後,真的要與太子殿下榮辱相系了。
眼前忽然伸出一根蔥蔥玉指,按在他眉心。
顧晚枝按平他眉心的褶皺:「都皺出紋路了。」
宋聞崢先是一愣,隨後失笑,抓住她的手翻身壓下去,聲音含糊:「盈盈替我撫慰一下吧……」
歇了兩日,她已無大礙。
不過宋聞崢記著自己在哪本書上看到過的,說是女子前幾次都不可過度,需循序漸進,方不傷身。
是以今日他也隱忍著,讓盈盈慢慢地接受他。
外間,聽見裡頭隱約傳來令人臉紅心跳的聲音,幾個丫鬟婆子都垂首而立,預備著聽主子吩咐進去伺候。
東玉也站在廊下,眼觀鼻鼻觀心地閉眸沉思。
陳家丫鬟見表姑爺的長隨這麼一副深沉的模樣,更不敢打擾他了。
等房裡叫過水,跟著婆子們提了熱水出來後,東玉回到房裡就開始思索。
他方才算著時辰呢,就一次,時間也不長,難不成大人病了這一遭,身子疲弱,虛了?
這還了得?!
這種秘辛,大人定不會讓人知曉,就連他都不肯說。
他作為大人最親近的長隨,怎能不替大人分憂解難呢?
想來想去,想起從京城臨出發前大人讓他帶上的那一匣子藥丸子,大人讓他收起來時隱約提過,那是補身子的。
東玉仰天一嘆,大人果真未雨綢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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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顧晚枝起身時,身上的不快比起頭一次就好多了,她輕呼一口氣。
之前她都不敢想宋聞崢在做這種事的時候會是什麼模樣,經歷了兩次才知道,他雖極少說話卻處處有禮。這樣就很好了。
宋聞崢從外頭打完拳,寫完摺子進來,就看到她坐在梳妝檯前發呆。
冬至梳好了頭,襯得她今日格外靈艷動人。
用過早膳,宋聞崢果然兌現承諾,好好地陪著她,將府內外逛了個遍。
韓嘉宜被從溫泉莊子上帶回,見了宋聞崢就有些埋怨。
宋聞崢倒不在意,淡淡帶話:「定國公不日便要隨聖駕迴轉,他交代我屆時帶韓姑娘一道追趕聖駕隊伍。」
這麼快就要走了?
韓嘉宜一時間仿佛受了什麼打擊,人都有些蔫兒了,連顧晚枝想帶她出門玩都不肯去,留在府里也不知做什麼。
這日傍晚,夫妻倆乘著河上畫舫遊船,遊了一圈便停在北湖中心,
下人們什麼的都紛紛下到一層,二層就只留了他們二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