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他是宋聞崢的長隨,她也不會管就是了。
畫舫已不知不覺停靠到岸邊,下船時顧晚枝窩在宋聞崢懷裡,半分臉都不敢往外露。
想起是為何腰酸腿軟走不動道,她忍不住揪著他的衣服戳了戳。
宋聞崢面色不改,隱隱透著笑意,好脾氣地任她發泄,「我的錯,盈盈莫氣,今日帶你去別的地方玩。」
阿滿她們提前下來準備馬車,按著宋聞崢的吩咐多鋪了軟墊在榻上,此刻都恭候著。
馬車駛離湖邊,到陳家一處酒樓用過早膳後,又朝著城外而去,如同去京城西郊的浮雲觀一樣,上了山道。
「這是去哪兒?」
顧晚枝掀起帘子,看著外頭山景變換,很是好奇。
宋聞崢靠過來,伸手往山上一指,「這山上有一處地方,很是雅靜。」
馬車到了山腰,果然有一處白牆黑瓦的院子,外觀樸素,占地不廣,匾額上書「懷德書院」,筆跡很熟悉。
顧晚枝稍加思索便明白了。
書院中迎出來兩人,一個身形細瘦,年輕些,是個俊俏後生,一個精神矍鑠,留著長鬍子,是個文雅的中年人。
宋聞崢領她上前見禮,年輕的那位是在江南各地的書院間奔走管理之人,名喚張五郎,中年那位則是這座書院的山長汪先生。
寒暄不多,兩人就被請進了書院裡。
院子前後三進,左右各一跨院,後罩房是學生書舍,廂房是廚房飯堂,左右跨院一個是藏書房一個是練武場,剩下的房間都是大通間,用作讀書堂。
一進門,朗朗書聲便縈繞於耳,到處是搖頭晃腦讀書的學子。
往東跨院一看,藏書房門口都站著人,捧了書卷在讀,而西跨院的練武場上,也是不少學子在練習射藝。
他們一路走過,這些學子沒一個受打擾的。
汪先生邊走邊介紹道:「此處招收的都是城外農戶、商戶家的孩子,城裡的學堂進不去,這裡倒是給了他們機會。」
又讓小徒弟拿了本帳冊過來給宋聞崢看,上面密密麻麻地記著書院每日收支,瞧著是入不敷出。
顧晚枝看著難免心熱,原來相公與秦老先生做著這樣的善事。
參觀過後,宋聞崢又領她往後走,書院後與浮雲觀一樣,也有上山的路,他打過招呼,便帶她上山。
山路平緩,慢行一刻鐘便登頂了。
山頂風景極佳,站在亭中吹著山風,顧晚枝只覺身上的疲倦都仿佛一掃而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