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
“既然還互相喜歡,為什麼不在一起?”
蕭牧沉默著,半天嘆了口氣。
時過境遷,她跟周思渺的心境都已改變。尤其是周思渺,變得太多太多,她們甚至需要重新認識一遍。
可即使這樣也沒意義,她們會分開第一次,也會因為同樣的原因再分開第二次。
但,蕭牧不想再經歷一遍失去周思渺的痛了。
那種痛,遠比她這輩子受過的所有的傷加在一起,更撕心裂肺,她不確定自己能否活著撐過去。
***
雖然清楚地知道,越靠近周思渺就越可能受傷,但蕭牧還是控制不住自己。她無時無刻不想念周思渺,比幾年前熱戀時更加強烈。
她坐在偌大的會議廳,台上局領導講話的風格,像極了她爸。蕭牧強迫自己專心聽,可她一次又一次地走神,思緒像被吸鐵石牽引著,準確地飛向周思渺。
漫長的會議終於結束,蕭牧在整齊的掌聲中回神,跟著鼓掌的同時,發現面前的會議記錄本上寫滿了周思渺的名字。
蕭牧苦笑,對於周思渺,她已經上癮太深。
她騎著摩托從夏夜的風裡穿過,燦爛的星河下,她繞著大隊轉了三個圈,然後掉頭往正北駛去。
既然無法戒掉,那麼偶爾放縱一下,也是情有可原的。
蕭牧將車停在路邊的梧桐樹下,雙腳支地,抬頭望向她心馳神往的地方。
二樓的中間的窗戶亮著,蕭牧緊張地盯著窗口。那是周思渺的臥室,她曾站在那裡向外眺望。
剛睡醒的周思渺從背後環住她,問:“在看什麼?”
她回答:“對面樹梢上站著一隻灰喜鵲。”
周思渺從她身後探出頭,笑著說:“你視力真好,我什麼都看不到。”
“因為它剛飛走了,就在你抱住我的時候。”
“好啊,蕭牧你耍我。”
“我哪有。”
當時周思渺皺著鼻子,手指一下下戳著她,表示不滿。那微弱的力氣對蕭牧來說近似於無,她毫不介意,只覺得面前的人很可愛,連發脾氣的樣子都令她心動。
而現在,她躲在樹下的陰影里,懷揣著小小的希望,期盼周思渺能拉開窗簾,如彼時的自己一樣,眺望這裡一眼。
只用一眼,她就心滿意足,可以安心離去。
然而那扇窗變黑了,蕭牧的心也跟著沉下去。她不知道周思渺是睡了,還是去了別的房間。她覺得自己該走了,可又不捨得。
她安靜地待在黑暗裡,與濃重的夜色融為一體。
於是周思渺走近後才發現這裡有人,發出一聲尖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