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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真到了生日那一天,蕭牧又迷茫了。那真的是個party,真的有很多人,周思渺只在最開始的時候接過她送上的花束,說了句謝謝,然後真的沒再跟她說過一句話。
周思渺實在太忙了,比中外企業家交流會上忙得多,她像只花蝴蝶在人山人海里四處穿梭,侍應生捧著一盤酒跟著她走來走去。
以前周思渺總是一個人,她單純的快樂下總是藏著淺淺的寂寞。所以蕭牧一直很自責,自己沒有很多時間陪她,也一度認為,這是周思渺離開自己的原因。
但她居然有了這麼多朋友,蕭牧無比訝異,周思渺簡直像脫胎換骨了一般,完全成了另外一個人。
蕭牧坐在角落裡,冷眼看著遊艇上光鮮亮麗的男男女女,靜默地旁聽著高端樂隊的傾情演奏,他們口中的商業詞彙讓她倍感無聊,利益驅使下的虛與委蛇更令她反感。
而周思渺的名字卻頻繁地出現在他們的對話里,她幾乎跟每個人都擁有共同利益。
這樣的周思渺,真的很陌生。
蕭牧恍惚間發現,自己其實從沒想過要去修正對周思渺的認知,她想留住的始終是過去的周思渺。
但事到如今,她不得不面對現實,無論她有多捨不得,過去的周思渺都不會再回來了。她必須重新認識周思渺,就像第一次見面一樣。
天邊露出魚肚白,遊艇靠岸,嗨了一整夜的眾人體力耗光,無精打采地爬上岸。
三個男人將意識渙散的周思渺圍在中間,其中一人抓著她的手腕,引誘她上自己的車,一起回家。何楊走上前,一腳把他踹開,將周思渺攬進懷裡。
他瞪著不懷好意的人,試圖逼退對方,但後者踢了一腳丟了臉面,又仗著人多勢眾,抖了抖衣服,試圖反揍何楊一頓。
何楊手心冒起冷汗,正不知如何是好,忽然聽見背後傳來熟悉的聲音:
“不想被打斷手腳,就快走。”
蕭牧拎著一個放花盆的高腳鐵架慢慢走近,純黑的裝束加上陰沉的臉色,那三個男人頓時被震住了。
等蕭牧走近,他們發現原來是個女的,神情頗為不屑,從牙縫裡露出一聲:“切。”
下一秒,鐵架重擊他的腹部,他在慣性下撞到遊輪欄杆,然後反彈起來,臉上又被狠狠擊中一拳。
他跪倒在地,手肘撐著地板,吐出一顆裹著血沫的牙。
蕭牧表情更加陰暗。“我說了,不想被打斷手腳,就快走。”
三人抱頭鼠竄。
何楊如釋重負地說:“幸好你在,不然我一個人肯定要吃虧,謝謝你了。”
蕭牧面無表情地把周思渺從他懷裡拉出來,打橫抱起,抬腿上岸。
何楊看看她遠去的背影,又看看地板上那顆牙,好像明白了些什麼。
☆、第三十八章 坦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