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扉晃著長長的袖子問,「花溪也死了嗎?這裡是地府嗎?和長錦宮好像呀。」
沒有,沒有死,她沒死,他也沒死,但是貴妃娘娘和碧菊……
「花溪。」突然正了正臉色,「我發熱了。」
花溪身子一僵。
『我發熱了』這句話他跟貴妃娘娘說過,本來也應該對女主說一遍的,結果居然變成了對著她說。
晃了晃她的胳膊,「頭好疼,我會不會發熱而死啊?」
特意強調了『發熱』兩個字。
他的目的花溪還能不知道嗎?無非是想讓她用額頭抵著他的額頭。
但是這個動作對他來說很重要,影響他的一生,所以花溪並不打算做。
他還小,不知道自己需要什麼,她不想他以後後悔,等他長大了,懂事了再說。
「花溪……」語氣中帶了撒嬌。
「水燒好了,喝點水就沒事了。」井水對發熱應該是有用的,只是和劇情相違背而已。
比如劇情讓他必須發燒到除夕夜晚,花溪非要讓他提前好,這時候就會出現好好壞壞的狀態。
本來發燒已經好了,但是因為他吞了毒的原因,又發作了。
「我不要喝水。」古扉繞到她正面,漂亮的眼睛盯著她看,神情很是認真,「我發熱了,你要給我量體溫。」
花溪敷衍的抬手摸了摸,「是有點燙,喝了水,再把羹喝了就沒事了。」
她想起了方才給古扉熬的羹,雞蛋花打的,適合現在的他,發燒要吃清淡的。
「這樣量的不准。」直言,「要用額頭對著額頭。」
邊說邊朝她靠來,想用額頭抵著她的額頭,花溪扭頭避開。
餘光不知怎麼地,捕捉到一道燭光,一閃而過,仿佛幻覺一般,不過她知道那不是幻覺。
花溪招招手,讓古扉過來,在他耳邊叮囑了幾句。
*
唐婉藏在陰影處,怕被發現,吹滅了蠟燭,四周登時陷入黑暗,伸手不見五指,她什麼都看不清,只能靠著摸索走在廊下。
心裡控制不住的失望,她原本以為她可以改變上輩子的命運,原來並不能。
他過的很開心,也有了依靠,不需要她。
這邊行不通,還有什麼辦法能改變上輩子的悲慘命運?
「餵……」
身後有人喊她,她嚇了一跳,本能想逃,跑了兩步想起什麼,回頭一看,果然,月光下站了個粉琢玉雕的小男孩。
就是她想幫助的那位,將來會成為赫赫有名的暴君。
「你是叫唐婉是嗎?」古扉問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