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花溪說,有個叫唐婉的來找他,想幫他度過難關,給了他錢和物,在枕頭底下,現在在他手裡,問他要不要?
如果要的話,以後要報恩。
唐婉有些怕他,拘束的站他對面,輕輕『嗯』了一聲。
他可是暴君啊,不知道殺了多少人,扒皮削肉,手段極是殘忍。
上輩子做過對不起他的事,在他需要的時候和他退親,讓他成為全京城笑柄。
到處都是他癩蛤蟆想吃天鵝肉的傳言,三皇子還特意去冷宮羞辱過他,當時她也在,她想阻止,但是古扉軟硬不吃,讓她滾。
她一生氣就沒再管,後來聽說三皇子差點打斷他的腿,十歲他登基後,腿還有點問題,一到下雨天就疼。
「花溪說滴水之恩,當以湧泉相報。」她還說了很多,古扉只記了關鍵的,「我受你的恩,以後就要報答你。」
唐婉有一絲意外。
這是不是說明她這趟來對了?成功了?
「所以你把東西拿回去吧。」古扉把她給的銀票和金鎖還她,「我不要受你的恩,也不要以後報答你。」
不知道為什麼,他不喜歡她。
或許是因為她打斷了他正在進行的事,差點就和花溪額頭對額頭了。
唐婉陡然抬頭,瞳孔因為吃驚微微放大,「你在冷宮,難道不需要這些嗎?」
還沒有意識到這些有多重要的人蹙緊了眉,「我有母妃、嬤嬤和花溪就夠了。」
莫名的,他有些煩躁,不知道為什麼,也許是花溪提她的時候表情凝重,叫他感覺到了。
那是一種防備,和不知是喜是優的神態。
他不喜歡,所以連帶著不喜歡唐婉。
「天晚了,你回去吧。」他不是個會掩蓋情緒的人。
唐婉在他眼裡看到了不歡迎,心臟抽了抽。
腦子裡想起被他殺死和處死的人。
張張嘴,想說什麼,到底還是沒開口,「那我走了。」
他已經很明確的表示不會受她的恩,也不會報答她,硬來反而會引起他不舒服。
可能是身上還有銀子,暫時不缺錢,所以不需要幫助,再等等,反正有四年呢,早晚會需要她。
煙花早就放完,父親該擔心她了,在到處找她了吧。
雖然心不甘情不願,她還是戴上披風的帽子,提著燈籠朝外走去。
古扉一直目送她離開,眼瞧著她幾次頓住,想回身,又沒有,最後鑽進黑暗裡消失不見。
天太黑了,能見度很低,冷風吹來,角落響起輕微的動靜。
他有點怕,轉身朝後廚飛奔而去。
花溪正在倒熱水,冷不防有什麼東西像個小炸彈似的,陡然沖了過來,直直撞了她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