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飯的時候古扉很懂事的燒柴,花溪在和面,準備蒸饅頭,做中午的飯。
面要醒的,最少醒一個時辰,所以現在開始動手,到了中午直接切開上鍋蒸就好。
小孩子沒什麼耐心,燒柴燒到一半想跑,花溪看他頻繁朝娘娘屋裡望,知道他的心思,阻止了。
待會陪他一起去,他一個人去,晚上又要做噩夢了。
東西簡單,這種大鐵鍋熱的又快,不過十幾分鐘而已,花溪這邊面剛和好,飯已經可以吃了。
小屁孩冒著燙,匆匆喝完蛋羹,喊他再喝一碗米湯他也不喝,拉著她的手,面色凝重的朝娘娘那屋走去。
早晚要見的,這次花溪沒有阻攔,帶著他去了娘娘窗戶口。
他太小了,踩著凳子才能爬進爬出,現在沒凳子,花溪抱他進去的,自己隨後也跟了進來,與古扉十指相扣,朝裡屋走去。
已經是清晨,天逐漸大亮,但是屋裡門關著,窗戶離的又遠,很暗,花溪感覺到握住她的手緊了緊。
她回握過去,「別怕,那是你的母妃。」
古扉頜首,意識到這樣花溪看不到,又『嗯』了一聲,「我沒怕。」
暖意從花溪手上傳來,給了他些許力量,所以不怕。
他偷偷從花溪身後露出頭,小心翼翼往床上看去。
那裡蓋了被子,隱隱隆起一個人形,一節潔白的手腕露了出來,上面戴著翡翠鐲子。
那鐲子他識得,是母妃的嫁妝,他從未見母妃離過身。
他們約定好一起去的時候,母妃曾經將鐲子摘了下來,準備留給花溪。
他告訴了母妃,花溪背他過來的,花溪可好了,還給他上藥,母妃也覺得花溪很好,所以想把值錢的都給花溪。
他們去了地下就用不著了,不如給需要的人。
嬤嬤也留了,還誇了花溪了呢。
她說花溪漂亮,心地善良,好人應該有好報,所以把耳環和碎銀子都拿了出來。
他只有一塊玉,母妃給的,他和九弟弟一人一塊,他很珍惜,平時自己都不捨得多摸幾下,但是如果給花溪的話,他願意。
現在他那塊玉在身上,母妃的鐲子也在。
「母妃,」他捧著母妃的手,「花溪沒要我們的東西。」
母妃的手很大,伸展開能包住他兩個。
「所以我們不死了好不好?」
那手冰涼刺骨,僵硬異常。
「我們活著,把東西換成吃的,喝的,衣裳,被子再給花溪的話,她就沒辦法拒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