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歪頭從細縫裡望去,院裡確實扒了些青磚,露出土來,還被翻了翻,準備種些什麼一樣。
「你們這麼勤奮,以後日子一定會好過的。」說實話,他來雜役處也有兩年了,這兩年見了各種形形色色的人,被打入冷宮的主子也見了幾個,幾乎沒人肯踏踏實實過日子,都抱著有朝一日翻身的想法。
有些確實可以,比如娘家強盛的,就算進了冷宮,那也要恭恭敬敬伺候著,萬一當真翻身,怠慢的吃不了兜著走。
還有一些被寵了很長時間的,習慣成自然,萬一哪天皇上突然想了,接回去,一次的功夫搞不好就重新受寵了。
那些之所以被欺負的,都是要背景沒背景,要手腕沒手腕的人。
貴妃娘娘的娘家倒了,又是造反的罪名,絕對沒有翻身的可能,所以長錦宮很快就會成為他們的目標。
「最近早點睡,門窗關好,半夜跟著你花溪姐姐,別亂跑,我看她是個有主意的,應該能護得住你。」
長錦宮鬧鬼的事,他始終覺得有古怪,以前也關過人,也是老太監看守的,從來沒出過事,突然鬧鬼,還是在貴妃娘娘死後,只剩下古扉和她的情況下。
古扉年紀小,動不得手腳,那就是她了。
長錦宮只剩下了兩個人,開始他還不確定,現在幾乎可以肯定了。
一個孩子,不把自己母妃掛在嘴邊,反而常常提起宮女,說明只有她能相依為命了。否則剛剛那個糖,就不是留給花溪,是分給誰和誰了。
「嗯。」古扉嘴裡的糖還有一點點,他舔了舔,不放過任何一絲甜味。
「很喜歡吃糖?」明生瞧見了,伸手去摸他的腦袋。
被他避開了,「只有花溪可以摸。」
雖然吃了糖,但是只有一顆,所以底線還是要有的。
『噗』明生被他逗笑了,「你確定?以後要吃糖,只有我這裡有哦。」
古扉:「……」
白了他一眼,為糖妥協了,「只能摸一下下。」
強調了一遍,「你摸完明天還要帶糖過來。」
明生笑意更深,「好啊。」
不過他沒摸,「先攢著,留著以後摸吧。」
古扉瞪大了眼,連忙道,「這可是你自己不摸的,不是我不讓的,但是糖你還是要帶的。」
明生愣了愣,轉而哈哈大笑起來,笑聲清朗釋懷,透著一股子輕鬆。
似乎很久了,沒有這般開心過,原來和小孩子聊天,可以治癒。
「好。」笑完了,他保證道,「明天多給你帶幾顆。」
雖然糖珍惜,但是他想要的話,還是可以弄來的。
那個人每次事後都會送一些東西過來,想補償他。
人是禽獸了點,但是在宮裡當差多年,很會做事。
受都受過了,那些好處不要白不要。
「能選一下嗎?我喜歡吃梅花酥和焦糖卷。」古扉期待的看著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