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扉端著兩個碗過來,人還沒到,先喊了一聲提醒他。
明生『嗯』了一聲,對這個稱呼並不陌生。
古扉一直覺得自己是他教的,所以喊他一聲師父,還像模像樣的對他行過禮,敬了茶,實際上他這個『師父』還不如徒弟繡的好。
擔不起這個名頭,但是古扉堅持,也不是經常喊,只偶爾那麼一下,名稱在『明生哥哥』,『明生』,『小師父』之間變換。
「吃飯了。」今兒的飯是他做的,所以綠豆湯里放了糖,饅頭也蒸的甜饅頭。
他喜歡甜的,所以花溪蒸了兩種饅頭,一種鹹的,一種甜的,花溪做飯的時候都用咸饅頭,他做飯就每天都是甜的。
甜的不用吃菜了,就這麼幹吃都覺得香,還沒有花溪那麼會做飯,弄不來菜,所以今兒就小半碗蛋羹,大碗綠豆湯和饅頭。
他兩隻手裡都有東西,開不得門,明生將書重新掖在屁股下面,空出一隻手開門,兩個碗順利的擠了進來。
古扉放下東西就想走,急著吃他的甜饅頭和甜綠豆湯,被明生叫住了,「這個拿著。」
把手裡的油紙包給他。
古扉愣了愣,「這是什麼?」
明生眼睛看向別的地方,「花溪不是失血過多嗎?這個是補身子的。」
那事是女孩子的**,不好提,方才古扉問他的時候,他支支吾吾半天說不出來,就一直『那個』『那個』,古扉問『哪個?』雞同鴨講半天才說通。
「哦哦。」如果是對花溪有好處的話,他就不拒絕了,最近受了明生太多好處,有點不好意思,心裡剛想著不能再接了,這順手又接了一個。
「明生哥哥,」他突然抬頭,從門縫裡看去,「等我長大了,就幫你教訓那些欺負你的人。」
最近明生身上青青紫紫的痕跡也沒有減少,反而越發的多了。
他一直都在被人欺負。
古扉知道,所以練武的時候就算被花溪手重打著了,哭的稀里嘩啦,也沒停下,每天都在練,就為了學好功夫後給明生報仇。
明生笑了,忍不住伸出手揉了揉他的腦袋,「等你長大了再說。」
語氣含糊,不太想提這件事,他也沒有被欺負,好像又有,只是和古扉想的不太一樣而已。
「我快七歲了,」古扉捏著油紙包,下定了決心,以後一定要更努力的練武,爭取快一點打敗欺負明生的壞蛋,「再等我幾年就好。」
他每天練每天練,十歲應該可以了。
明生笑意更深,「那我等著。」
其實哪有那麼簡單,不過古扉有心,也就夠了。
「快回去喝甜湯吧,」古扉喜歡喝甜湯,不僅花溪知道,他也注意到了,「再不喝要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