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溪坐回小板凳上,一根一根添柴,心裡還在想著主事的事,一時不慎,竟叫她燒過了頭,空氣中一股子焦味,掀開一看,水差點被她燒乾。
屋裡儘是徐徐升起的白煙,聚集在頂上,像仙境似的。
花溪顧不上欣賞,急忙將柴火拿出來塞進下面的鍋灰里,起身去將綠豆湯盛進碗裡。
一共盛了三碗,她一碗,古扉一碗,明生一碗,平時都是古扉去給明生送,今兒他在鬧彆扭,花溪自己去的,到了門口喊了一聲,外面沒動靜。
明生好像不在,不知道是被嚇到了,還是今兒沒去救古扉,不好意思接這晚飯。
花溪又喊了兩聲,還是沒反應後放棄,端回來倒進鍋里,只拿著另外兩碗回到屋子。
將綠豆湯放在桌子上,又將嘴裡的蠟燭也擱上去,筷子擺好,回頭瞧了瞧,古扉躺在床上,背對著她,不知道是睡著了,還是生著悶氣不想吃?
花溪也不逼他,自己吃了起來,安靜的屋裡響起細微的動靜。
古扉聽到了,偷偷的回頭看了看,花溪背對著他吃的正香,桌子上還放了一碗,不曉得是給他留得,還是她要喝兩碗。
她平時最多一碗而已,很少喝兩碗,那就是給他留的嘍?
如果是給他的,為什麼不叫他?
怕他不吃嗎?可以來強的嘛,罵一罵他,或是像方才那般強硬,讓他過去,他也就慫慫的去了嘛。
為什麼不喊他?
古扉癟了癟嘴,將床單都要摳爛了。
花溪一碗喝完,古扉那邊還是沒動靜,索性將那碗也喝了,吃飽喝足去洗碗,洗完回來,坐在床邊縫衣裳。
她知道古扉沒睡,所以打算把他熬睡著,他堅持不了多久的,本就是貪玩的性子,安靜坐一會兒都有可能睡著,更何況裝睡,怕是裝著裝著就變成了真的。
果然,她下針沒一會兒,身後已經傳來了均勻的呼吸聲,不用回頭也知道這廝頂不住進入了夢鄉。
花溪將針線活放在一邊,起身要走,不放心,回頭瞧了瞧,古扉今兒很乖,沒有鬧床,只被子蓋在腋下,這樣會著涼的,他又穿著單衣。
花溪半跪在床上,小心翼翼抬起他的手臂,塞進被子裡,掖了掖之後才出去。
她想碰碰運氣,看能不能遇到主事。
假如主事真的刻意為之,八成也會等著她,是不是真的有別的意思,去看看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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亥時,慎邢司很熱鬧,主事出錢,買了酒肉給大家壓驚,長錦宮的事著實嚇著了他們,現在都不敢提,假裝聊別的,很開心的樣子,其實個個還都有些後怕,瞳子裡滿滿都是懼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