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還有話要說?」嬈玉一看就明白了,無事不登三寶殿,他留下,除了有事,沒別的理由。
花溪確實有事,「你既然學琴,肯定有琴譜吧?」
嬈玉:「……」
回屋翻出幾本自個兒珍藏的琴譜,因著不知道他什麼水平,又需要什麼水平的,想了想,將中高等級的都拿了幾本給他。
那人毫不客氣,接過塞進懷裡,然後扛著琴離開,臨走前遠遠朝她行了一禮,似乎在感謝她。
這感謝也太輕了,沒點實際的。
「明天再帶些荔枝,多帶一點,我也喜歡吃!」嬈玉在他身後喊道。
離得太遠,花溪這個陌生的聲音不方便說話,比了個OK的手勢,比完才想起來,嬈玉不一定懂什麼意思,不過已經代表了她的態度,明天來就是。
她剛出了聽風軒,便感覺底下有人跟著她,身形一閃而過,雖然藏的很好,不過她喝了那麼久的井水,耳目聰靈,一早便感覺到。
一躍從上面跳下來,趁著沒人跟來,將琴收進空間,本就靈活的身子,沒有大琴拖累,跑的更快,那人追都追不上,很快將人甩掉,去找古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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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扉今兒學到很晚,那個女先生講到興頭上,停都停不下來,把他的興致也勾了起來,還聽了個很精彩的故事。
說是從前一個權臣,送給年幼的帝王一匹鹿,非要說是馬,其他人畏懼他的權勢,也說是馬,後來先帝留下來的人看不過去,支持小皇帝說是馬,這些人被權臣記了下來,往後一一收拾掉了。
老師說人不是好人,但是辦法是好辦法,一招將不是自己的黨羽指了出來,而且是自己站出來的。
夫子講的詳細,將當時的背景一一道了出來,從酉時一直講到戌時,他本來酉時就該回去的,捨不得,一直拖到現在。
天完全黑了,連樹下的情況都看不清,古扉只能抱著樹,一腳一腳試探性的踩著,慢慢往下滑。
還好本身就是歪脖子樹,還粗,樹皮上全是裂縫,他手和腳都有地方使勁,速度緩一點,倒也叫他平安下了地。
古扉咽了咽口水,順著來時的路往回走,天太黑,瞧不清太遠的地方,走到半路,他發現自己迷路了,平常見著的東西現在一個都沒有,且越走越偏。
古扉很害怕,在繼續往前,看看有沒有其它熟悉的建築,還是回頭之間猶豫,想了想,還是退了回去,他膽子小,不敢冒險。
無論怎麼說,回去的話好歹會有那麼一點兩點的燈光,再走下去,一片黑暗,他畏懼黑暗。
往回走的路也不太順利,就像兜圈子一樣,明明瞧見了燈,到了盡頭發現只是溢出來的火光而已,實際上立在他面前的是又高又厚的牆,不得已,只能退走,找其它路,然後又是如此,兜兜轉轉,感覺自己完全沒有走多遠。
古扉望著牆,心中生出一絲奢望的想法,希望可以像花溪一樣,來去自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