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餘歡是後來才發現的,「那個主事對誰都那麼說,其實單純是為了幫我們。」
???
「為什麼要這麼做?」古扉不太懂,「是好心嗎?」
餘歡嗤笑,「不過是押注而已。」
宮裡哪有純粹的好心。
「押注?」花溪好像有講過,但是古扉忘記了。
「如果你看好的人贏了,你可以得到千倍百倍的回報。」那個主事一直在做這樣的事,那麼說只是拉進關係,不讓他們起疑而已。
等幫完了,發現根本沒這回事,但是人情已經欠下了,人情債最是難還。
這也是他一直獨來獨往的原因,不想欠人人情,但是他最近發現了一件事,其實是想通了,因為他要報仇的對象很厲害很厲害,厲害到光憑他一個人報不了仇,所以他需要別人的幫忙。
「古扉。」餘歡朝他伸出手,「也許明生是對的,我們有相同的經歷,共同的敵人,所以可以合作。」
這也是他冒險將自己身份抖出來的原因,他和古扉是同類。
第94章 是對手啦
古扉盯著伸到面前的手,帶著膽怯和不安,以及一點驚喜,很想把手放上去,但是……
「我太弱了,什麼都做不了,也幫不了你。」他連武功都要餘歡教,能幫餘歡什麼?
「現在弱,不代表以後也弱。」餘歡的手沒有收回來,「我以前也很弱。」
他以前和古扉並沒有多大的區別,一樣茫然不知所措,母妃死了,長瑤宮沒了,他連自己為什麼而活都不知道?
他在冷宮附近像個遊魂似的,餓了三天三夜,吃過草,啃過樹皮,搶別宮寵物的食物,睡在陰暗潮濕的廢棄屋子裡,旁邊是餓死的屍體。
他不怕,他只是很疑惑,為什麼老天爺沒有餓死他?沒有渴死他,沒有讓他就那麼死掉?
他為什麼而活?
他找不到自己活下去的目的,他很餓,很冷,只要死就能解脫,沒有一個理由讓他能選擇活著,因為活著代表痛苦。
他每天都在問自己,活著那麼難受,為什麼還要活著?
直到有一天,他被抓到慎邢司,身上的衣裳換了,模樣也邋遢到瞧不出人影,慎邢司司員來了一個又一個,如何也問不出一個字,不知怎麼地驚動了主事。
主事給他拿了大白饅頭,說了那麼一通話來,騙得他將經歷都道了出來,主事說既然他的母妃希望他報仇,那就報仇唄。
那時他已然不算小,知道母妃為什麼那麼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