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男子面容白皙,五官精緻,是少有的美男子。
身形很是消瘦,藏在偌大的衣袍中,一陣風就能吹跑似的。
「全都在這裡了。」明生手裡有十幾個大大小小的青樓,但並不是每一個樓里都有花魁鎮壓,美人多了,就不值錢了。
且美人也是分三六九等的,知道這人挑剔,最頂尖的四大花魁,全京城的夢中情人,都被他領了過來。
還看不上,那就真的是有緣無分了。
覃二公子穩穩坐著,視線又從四大美人身上掃過,擱下茶,語氣淡然道,「不過是些庸脂俗粉罷了。」
四大美人大驚,轉而憤怒起來,領頭的朱瑩行了一禮,道:「看來咱們的凡姿入不得覃二公子的眼,是咱們沒福,告辭。」
她又示意其他姑娘,「姑娘們,咱們走。」
再留下來就是自取其辱,姑娘們很是個性的冷哼一聲,手拉著手一道出了門。
明生聳聳肩,「任性慣了,小人也管不住,告辭。」
他雙手抱拳,也想走,但是並沒有成功,被人攔了下來。
門口守著兩個人,方才姑娘們出去時沒人攔著,單單攔了他。
明生眯起眼,「覃二公子這是何意?」
覃二公子一雙瞳子牢牢盯著他,「你說呢?」
明生突然笑了,笑的花枝招展,很是好看,「原來覃二公子醉翁之意不在酒,沒瞧上姑娘們,反而看上小人了。」
誰都沒攔,就攔了他一個人,很顯然,衝著他來的,他可不信主子和奴才的配合這麼好,一下子就什麼都懂了,是早有預謀,就為了騙他來。
早該看出來了,這廝每次上青樓,碰不上花魁也不著急,慢悠悠讓他陪著喝茶,他心說丞相的兒子,不好得罪,次次應允,還同情了這廝半天,運氣不好,就從來沒遇到過花魁有空的時候,臨走了都碰不上面,感情人家根本不是衝著花魁去的,是衝著他。
他居然才看出來,失利失利。
「覃二公子可要瞧清楚了,小人是個男的。」他拉開衣口,給覃二公子看平坦一片的胸膛,「沒可能女扮男裝。」
他的身形也不像女扮男裝,不說多高吧,在男子裡頭也是拔尖的,覃二公子是瞎了眼了?把他當成女扮男裝。
覃二公子是正常的,他知道,有過好幾個妾室,還有個兒子,沒可能是斷袖吧?
語氣慢慢不確定了,因為覃二公子看他的眼神,如狼似虎,他開青樓的,怎麼可能不知道什麼意思?
「採花采多了,偶爾也會想采采草。」覃二公子站起身,緩緩朝他走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