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每天堅持餵她井水和按摩,三年多啊,換一個人,不一定做得到。
嬈玉也做不到,她活在幻想和不真實里,不說別的,假如知道她是女孩子,怕是已經夢破崩潰了。
輪椅已經被人抬到了下面,落了地,四個太監鬆手,俯了俯身退去,花溪自己推著手輪,剛想走,輪子卡了一下。
她扭頭才發現是古扉拉著她的輪椅,急切問道,「真的?」
語氣還有些反應不過來似的。
花溪點頭,「恩。」
古扉眨眨眼,瞳子裡染了一絲不可置信和吃驚,「沒騙我?」
「為什麼要騙你?」花溪反問他。
古扉怔住,為什麼要騙他,還不是因為她太冷血?不過花溪好像從來沒對他冷血過,剛開始擔心她一言不合離開去修仙,後來發現不用鎖,花溪也沒走。
他那麼一說,花溪就答應了,別的不說,花溪確實是個說話算話的人,答應了之後古扉感覺心裡安了些。
「一言為定哦。」不放心,伸了手要跟她蓋印。
小時候倆人也經常這樣,花溪說蓋了印就必須做到,要不然會天大雷劈。
其實就是騙小孩的,她依舊我行我素,這套只是用來約束他的,後來他不滿,抗議了。
總之一句話,花溪不做到,他也不做到,花溪為了以身作則,往後果真說話算話,蓋了章的絕對做到。
花溪似乎也想起了這件事,「你還記得呢?」
古扉白了她一眼,「別想轉移話題,快點。」
手更往前遞了遞,幾乎伸到花溪胸前,一雙眼過于堅定,似乎她不蓋就不罷休似的,花溪拗不過他到底還是妥協了。
伸出手,小拇指勾著古扉的,大拇指和他的大拇指互抵,算是蓋過了。
古扉得逞了,嘴角勾起,眼角彎彎,笑的風華絕代,艷如桃李。
花溪突然發現無論過去多久,這廝一如從前那般,很容易滿足。
小時候為了一顆糖,一塊綠豆糕,現在長大了,偷系她的腰帶開心,跟她一樣瘸腿了也開心。有時候倆人坐在輪椅里,只是往院子裡走一圈,一回頭,發現這廝笑的一雙眼彎成了黑縫。
他的開心是不是過於隨便了?
「該吃早膳了。」為了嬈玉的事,倆人一大早五更天起床,至今沒吃過東西,「元吉,去準備吧。」
元吉明白,躬了躬身後一溜煙不見了,還帶走了幾個宮女,古扉這才想起來,揮揮手,讓所有人靠後,不要偷聽倆人談話。
但是這樣一來,必然遇到一個問題,「你把人都叫走了,誰給我們推輪椅?」
從長祥宮到長明宮可不近。
「自己推唄。」
邊說邊推著輪椅先一步走了,走到不遠處發現花溪沒跟上,還朝後揮揮手,催花溪快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