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溪不愛化妝品,也不喜歡打扮,但是剛睡醒,頭髮還是要梳的,她拿了梳子,盯著鏡子裡的元吉,道,「你說。」
元吉鬆了一口氣,「是這樣的,那個給奴才送荷包的宮女是個干雜役的,奴才怎麼說都是宮裡的一把手,奴才有時候看不起她,但是每次瞧見了,便又會心疼她。」
「昨兒奴才還找人叮囑過,讓人看著點她,總覺得她長不大似的,還是個孩子,容易被人欺負。」
「只要一不在奴才的眼皮子底下,奴才便擔心,怕她吃不好,喝不暖,會受傷,會挨凍。」
「奴才隔一段時間見不著她,便會想她,迫不及待想見她,與她說話,聊天。」
「宮女的命微薄,奴才總擔心她會消失,會不小心衝撞了貴人,被人家生生打死。」
「以前奴才有了好東西,都自個兒留著,現在奴才只想分享給她,奴才看到她吃奴才做的飯開心,喝奴才泡的水也會開心。」
他咽了咽口水,「奴才就是想問,奴才是不是喜歡上那個人了?」
這個故事真假摻半,有真的,也有假的,有他自己的經歷,也有皇上的。
其實皇上讓他問的時候,他就已經感覺到了。
旁觀者清,當局者迷,皇上沒答案,他有,所以他目標準確,省卻了很多沒必要的關係,直接問關於愛情的。
窗外古扉緊張的等著回應,想了想,探頭朝屋裡看去。
只有小半的故事是真的,摻了那麼多水分,花溪肯定不會懷疑。
果然,在鏡子前靜靜梳頭的人說,「是。」
她語氣堅定,「你喜歡上她了。」
古扉撲騰一聲,坐倒在地。
他喜歡花溪?
有點不可思議,又像是理所應當一般,他早就感覺到自己不正常了。
以前都是別人貼他,他都不屑一顧,現在他貼別人,別人不屑一顧,他還是在貼。
果然就是喜歡嗎?
古扉做著最後的掙扎,「也許只是單純的喜歡,不是情情愛愛。」
其實吧,花溪教過他,普通的關係是搭建勾背,愛情的喜歡是對對方有欲.望,比如說想呵護她,保護她,占有她,很不幸,古扉全中招了。
所以他昨晚才會琢磨一晚上沒得結果。
因為知道花溪不喜歡別人喜歡她,看看嬈玉就知道了,他變成嬈玉那樣,花溪也會拋棄他。
花溪就是個渣,誰喜歡上她,她就不喜歡誰。
她一心只想修仙。
渣渣。
古扉一口白牙咬的咯吱作響。
『花溪那個渣,要是敢拋棄他,他就跟她同歸於盡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