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換回扎德,加珠聖子無奈,將羅日瑪公主作為禮物,送給了只會流鼻涕打瞌睡的北衛太子慕容英為妃。待等這位弱智太子登上皇位,成了弱智皇帝,羅日瑪便順理成章,做了皇后。
叱連城破時,殺進北衛皇宮的傅小五還見過這位金央公主一面。
只是淪落為大興階下囚的她,再也看不出年輕時那據說傾國傾城的容顏了。
「大興過去重文輕武,講究克己和文心。北衛那檔子破事,你待在京梁,自然不會知道。」傅徵不咸不淡道。
祁禛之支著下巴,也趴到了憑几上,他思索道:「所以,那位子吟兄是金央公主的兒子,那他父親是誰?將軍你知道嗎?」
「這個嘛,」傅徵笑了一下,「聽說是個給公主養馬的。」
這話一出,祁禛之登時笑開了懷。
傅徵又講了講當初貞帝如何發現羅日瑪公主被混進皇宮的馬奴強上,慕容嘯是如何趁著北衛宮廷內亂,躲過了發瘋的衛貞帝,逃出了叱連城,又是如何落到胡漠人的手中,子承父業,以及,如何在傅徵進了四象營後,與他重逢。
講到最後,祁禛之終於琢磨出了方才傅徵那句「不該說的不要說」是什麼意思了。
他試探著問道:「將軍,在過去,那子吟兄和你……是什麼關係?」
傅徵神色如常:「朋友。」
「朋友?」祁禛之大膽道,「你和他認識時不足十歲,後來他一路找你找去了四象營。之前我在金央尋藥,也是他……」
「你想說什麼?」傅徵看向祁禛之。
祁禛之心虛一笑:「青梅竹馬也不過如此。」
傅徵沒理會祁禛之這膽大包天的形容:「慕容子吟自認自己是高車王孫和加珠聖子的後代,高車四十八部的神和王都站在他身後,你覺得,他為什麼會跑去胡漠,做那『鬼將軍』?」
祁禛之可沒想過這麼多。
「因為,血脈不明,高車聖君始終不肯認他。而他因此懷恨在心,立誓要做出一番事業來。」傅徵眼中露出了一絲淡淡的遺憾,「當初他去四象營找我,我只當他是故友,留他在身邊多年,從未想過他身上竟背負著那樣多的事,更不知曉他的野心。他接近我,讓我放下了戒備,然後套取情報。十三年前,胡漠人南下,攻破我朝北關,數萬百姓流離失所,四象營沒能在那一戰中搶占先機,就是慕容子吟的手筆。還有飲冰峽一戰,他利用高車與皇帝達成協議,以我四象營的將士們為祭,親手除掉了北衛殘部第一大將魏荻,打通西關走廊,幾乎吸走了整個冠玉的雪花銀。他拿捏高車四十八部,利用四象營清掃北衛舊臣,再藉機打入胡漠人內部,你覺得,他想要的是什麼?」
祁禛之怔怔回答:「他想要的……是這個天下。」
幾個月前,胡漠人的王,老拔奴一命嗚呼,死在了自己二兒子的親部造反中。
而就在胡漠大王子和二王子怒河谷中狹路相逢時,正是賀蘭鐵錚領兵南下,在叱連城舊址與孟寰你來我往,表演難捨難分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