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鬼將軍」及時趕到,老拔奴又怎會死?大王子又怎會壓不住一向沒有實權的二王子?
這些日子胡漠王庭流言甚囂塵上,都說是賀蘭鐵錚挑起了兄弟鬩牆,惹出了弒父殺君的亂子。可是流言終歸是流言,彼時賀蘭鐵錚正被孟寰「纏住」,他回不去,似乎,也騰不出手來摻和王庭鬥爭。
但慕容嘯能從紛亂的北衛宮闈中活下來,能回到金央,與那所謂的聖君對峙,又能成為胡漠人的「鬼將軍」,他怎麼可能是個心思純良的人?
他不光想要高車,還想要胡漠,以及……大興。
所以,狗屁的青梅竹馬。
「將軍,既然如此,在通天山上,你為什麼還會放過他?」祁禛之不解。
傅徵眼神微動:「放過他,是我的私心。就當……是在為我自己這所剩不多的日子,謀一個好結局吧。」
這話講得不清不楚。
私心,什麼私心?
傅徵在大事上絕不是兒女情長的人,更何況,十三年前那場大戰,怕是早就把傅小五對慕容嘯僅剩的一點憐憫與真情也消磨殆盡了。
那他的私心是什麼?
祁禛之不可抑制地往另一個方向想去。
「行了,問了這麼多,講得我口乾舌燥,也不知道端杯水來。」傅徵有氣無力地白了祁禛之一眼。
祁禛之狗腿地把茶杯端到傅徵面前:「將軍,以後我去當鎮戍兵了,還能回來住嗎?」
傅徵喝了口水,潤了潤干啞的嗓子:「回來住幹什麼?要塞又不會缺吃少喝。」
祁禛之呵呵一笑:「我想聽將軍給我講塞北的故事,還想……讓將軍教我行軍打仗,做我師父。」
傅徵長眉一挑:「哦?你現在不怕我不能長命百歲了?」
「這是哪裡話,」祁禛之如今只想扇過去的自己一個大嘴巴,「小時候母親給我算過命,說我命格極旺,將來能引領一朝盛世呢。將軍您做我師父,徒兒一定能保護您,讓您一生平安喜樂,長命百歲。」
這話怎麼聽怎麼彆扭,傅徵莫名耳根發燙,他推了把祁二郎,自己躺了下去:「油嘴滑舌的,趕緊去瞧瞧你那堂弟,可別叫人再睡到那樓梯口了。」
祁禛之忍俊不禁,覥著臉叫了聲:「師父,那您就算答應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