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對對!」前面的老鄭連連點頭,「顧先生您放心,我一定守口如瓶,絕對不會跟外人透露您和墨總的親密無間!」
顧鈺辰在心中冷笑:呵呵,去你大爺的親密無間。
「你累不累?」墨森的語氣忽然變得很柔和,把顧鈺辰摟到自己肩頭靠著,「到家還有一段距離,要不要睡一會兒?」
「……」這兩天的顧鈺辰確實已經身心俱疲。「好。你是領導,你叫我做什麼我就做什麼。」
說完,顧鈺辰就閉上眼睛。
墨森側過頭滿含寵溺地一笑。可惜這個笑顧鈺辰並看不到。
車的搖晃顛簸容易給人增添困意,顧鈺辰居然真的很快就睡著了。
他做了一個夢。
夢到顧皓軒剛回顧家那天的情形。
「辰兒,這是你弟弟。」顧震雄看著顧皓軒笑得滿眼溫柔,「他以後就要跟我們生活在一起了。你這個當哥哥的可要好好照顧他。」
「哪裡來的野種。」顧鈺辰冷冷地說出一句話。
「……你說什麼?!」顧震雄看向顧鈺辰的時候,眼中似水柔情瞬間消失無蹤,揚起手就一巴掌扇在顧鈺辰臉上,「你再敢罵你弟弟一個字試試!」
「哎呀老公你別生氣!」白嬈連忙把顧鈺辰護在懷裡,「辰兒他還小不懂事嘛。」
「他都成年了,你說他還小??……算了,我今天顧不上收拾他。」
然後顧震雄就把顧皓軒帶上飯桌,體貼地詢問他平時的口味,還熱情地給他夾菜。
顧鈺辰從小到大就沒見父親對自己這麼溫柔過。
一種名為「嫉恨」的情緒,從此深深刻在了他的心裡。
顧震雄雖然對他嚴厲,但其實也從小就是他心中無所不能的大英雄,是他所深深崇拜的對象。
父親也曾把他抱在懷裡一句句地教他背詩,耐心地輔導他學習,手把手地教他射箭、高爾夫球……
相比起來,才能平庸見識淺薄的母親白嬈,基本什麼都教不了他。
所以顧鈺辰恨顧皓軒,卻捨不得恨顧震雄。
直到顧震雄為了顧皓軒把他掃地出門的時候,他已經不恨都不行了。
顧鈺辰從睡夢中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躺在柔軟的床上。淚水已經模糊了他的眼眶。
「怎麼還哭了?」墨森坐在他床邊,伸手輕輕拭去他臉上的淚珠,「做噩夢了?」
「……嗯。夢到小時候被人搶了糖的情景。」
墨森啞然失笑,「想不到咱們的商業精英顧總還會做那麼幼稚的夢。」
顧鈺辰瞪他一眼,然後陡然間意識到一個事實——自己沒穿衣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