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其變成吃人肉的野獸,倒不如死了來的痛快,但我又不想死在他們的手下。」顧言漫不經心的朝著她勾了勾唇,聳了聳肩,「聽說人肉是酸的,我還是不要作踐自己好。」
苑梨看了眼顧言:「你信教嗎?」
顧言微愣,隨後明白了她的意思:「只是不甘心就這麼死了。」
不甘心,又不想被研究所的人利用,兩種情緒相互糾纏。
苑梨突然感覺肩上無比的沉重。
「如果我死了,你就把我給燒了,角落有助燃噴霧,你灑在我身上就可以,燒乾淨點,最好連灰燼都不要給他們留。」
這是顧言和她說的最後一句話。
午夜到來,她聽到了一聲聲從喉頭溢出的痛苦嘶吼,苑梨猛地打起精神,觀察著對方。
他從一開始的坐姿改變為匍匐,墨色的碎發擋住了他此刻的神情,但卻能從他手背上的凸起青筋看出,他在承受著極大的痛苦。
苑梨下意識的屏住呼吸,生怕驚動了對面的人。
理智告訴她現在是殺了對方的最好時機。
深深吸了口氣,苑梨的內心越發的焦灼,不過才稍微動了動,對方便驟然抬頭看向她,眼底帶著隱隱的血絲。
顧言的理智的喪失程度比兩人之前預想的都高。
不再猶豫,苑梨立刻起身,快速向著顧言跑去。
然而才到中途,顧言便已經掙脫了束縛。
苑梨感到脖頸猛地一痛,隨後肩膀也被人緊緊的攥著,她一時間甚至不能確定是脖子更痛還是肩膀更痛。
她抬腳狠狠踹了顧言一腳,但對方卻硬生生的挨下,手上的力度逐漸加大。
沒有放棄,苑梨雙手用力掐住對方的脖頸,猛然往外推的同時,抬腳插入到兩人之中,手腳齊齊用力,企圖拉開兩人的距離。
在苑梨的努力下,顧言似乎終於感受到了生命的威脅,不得不拉開距離,但這點力氣也沒有多大的影響,顧言按著肩膀的手下移,抓住苑梨的手臂,使得她的指尖一點點遠離潔白修長的脖頸。
苑梨知道,如果她真的放開了,說不定就沒有翻身的機會了。
不好容易走到現在的。
腎上腺素急劇飆升,兩人看起來是僵持不下,苑梨卻能感覺到情況逐漸的處於劣勢。
她不知道顧言虛弱到什麼程度,但男性的先天優勢擺在那,即使苑梨內心在怎麼打氣,也不得不認清這個事實。
但這也不代表她想達成BE結局,勉強抬起頭,苑梨接機狠狠的咬住他的手背,雙腿不斷的蹬著。
也不知道自己到底使了多大力氣,口腔內充斥著淡淡的血腥味,苑梨也不能區分到底是誰的,總之肯定咬的比顧言剛才那口重。
不知道為什麼,在品嘗到血腥味後,苑梨的意識變得模糊不堪,周圍都化作虛影,胃內也一陣陣灼燒著。
藥物?還是血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