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顧言似乎因為這份疼痛變得更加失控,甚至不顧忌疼痛,低下頭湊近苑梨。
真正感覺到危險時,周圍一切的動作都變得緩慢,苑梨看著那張略帶狼狽卻依舊俊秀的臉龐,某個瞬間她還調侃過自己可能走錯了片場。
意識到現在的情況,她用力推過顧言,拼盡全身的力量將手握拳,往他腦袋上一砸。
倏然,她察覺到身上一輕,而周圍冷不丁發出的巨響也嚇了她一跳。
忙不迭的轉頭看去,苑梨看了看自己的手腕,半響沒有反應過來。
她把顧言給砸下去了?
甚至她自己還沒有感覺到使出什麼力量。
看著石磚上不斷溢出的鮮血,苑梨後知後覺的感到有幾分慌張。
所以現在是倒下了嗎?
伸出手輕輕推了推顧言,接觸著昏暗的燈光,苑梨更加明顯的看到顧言腦袋不斷溢出的鮮血。
……這個人要被她弄死了。
雖然一開始就知道是你死我活的結局,但是真正碰到時,苑梨發現死亡所帶來的震撼比想像中的更深。
伸手捂住對方的傷口,苑梨覺得自己非常的可笑,明明人是她弄出這樣的,但現在擔心害怕顧言死去的人還是自己。
她真的殺人了嗎?
她只是想平平安安的活著。
多重的負面情緒累積猛地湧現,苑梨顫巍巍地伸出手按在他的腦後,似乎這樣就能止住鮮血似的。
不想讓他死,苑梨從內心升起這種自私的想法。
在這裡的所見所聞是出生於和平年代的苑梨體會不到的事情。
而和平年代的她也絕對預想不到,自己有一天會成為殺人兇手。
只是想活下去而已。
不知道時間過去了多久,苑梨一直維持著捂著他腦後的動作,仿佛這樣時間就能停止,她也不用在思考更多的問題。疲憊感鋪天蓋地地向著她襲來,苑梨只覺得眼前一片漆黑,便失去了意識。
再次有意識時,她是在一陣搖晃感中睜開了眼睛。
入目的場景還沒有讓她反應過來,脖頸間傳來的痛感使得她猛地回過神來。
她被抱在懷中,脖頸被人狠狠的咬著。
苑梨抬手推開對方的腦袋,與此同時向後退了幾步。
才動起來,苑梨又感覺到了異常。
按理說身體不應該這麼輕鬆的,昨晚經歷過那麼多事情,但身體的狀態仿佛像是在做SPA的中途安詳的睡著,醒來後身心的放鬆和舒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