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對方沒有絲毫愧疚的面容，苑梨輕嘖出聲，又和陳海對視一眼，當即就拽著老闆的衣領走到窗戶邊。
「你是不是覺得反正都要死了，怎麼樣都無所謂？」將男人的腦袋摁在窗邊，吹著習習涼風，平常習慣看到的風景到此刻卻是不同的感官。
老闆盯著地面，忽然覺得腦袋有些眩暈，膝蓋用力抵住牆，他終於變了語氣：「你要做什麼？」
「反正不都要死了，早死晚死都得死。」苑梨笑道，在老闆的喊叫聲中，苑梨展露了一次華麗的高空拋物。
尖叫聲劃破夜空。
苑梨偏頭看向一旁的幾人，微微歪頭，笑容越發的純潔無辜：「不都是兄弟嗎，區區三樓你們也可以的。」
接二連三的尖叫響徹，不少居民從睡夢中驚醒，探出頭來看著這一幕，也沒有敢上前。
苑梨一連扔了幾個，忍不住道：「在末世前我可沒有做過這麼刺激的事情。」
「為了自保。」陳海看著面前的苑梨，一時間也有些感嘆，「困境也會使得人變化。」
苑梨點點頭，又將一人扔了下去，拍了拍手：「高空拋物耶，這麼刺激的還是頭一次體會到。」
看著底下的幾人全被泥土給包裹，苑梨心情明朗了不少，扭頭看向陳海，卻對上他一臉複雜的神情。
「嗯？」苑梨環視周圍，「我扔錯人了？」
陳海小幅度的搖搖頭：「只是沒有想到你的關注點在於高空拋物。」
苑梨恍然大悟：「當然人也有啦，只是又不會死人，我怕啥。」
「你的膽子真的很大。」陳海總結道。
苑梨過了片刻才明白陳海的意思。
他指的是苑梨做出這種行為的勇氣。
看著底下哀嚎的幾人，苑梨緩緩吐出口氣。
雖然不喜歡在研究所，但在末世之前，確實給了她很好的緩衝和過度。
憑藉著異能者優於常人的視力，苑梨看到樓底下內的帳篷中的孩子，他仰著腦袋和苑梨對視著，半響緩緩給她比了個大拇指，下一刻便被驚慌失措的家長給拉了回去。
夜晚的風帶著涼意，苑梨身上微微出了些薄汗，清風吹拂而過，帶著幾分清爽，苑梨笑了笑：「後面有什麼打算嗎？」
「收集夠物質，找個地方養妹妹吧。」陳海盯著地面的幾人，又抬頭看了眼廣闊的天空。
末世所帶來的唯一好處是，環境比之前好了很多，城市的上空似乎也沒有那麼多陰霾。
「誰也不知道下一步會變成什麼樣，能活下去就行。」
「有車輛來了！」
遠處有人高喊道，汽車的轟鳴聲悠遠而近，聽著數量還不知一輛。
苑梨和陳海互對視一眼，面容逐漸嚴峻。
地下的幾人看著行駛而來的車輛，短暫的迷茫後便是鋪天蓋地的狂喜，其中看清車牌的人大喊道：「是沈家的車輛，沈家來捉人了，我們有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