苑梨也懶得理會,反正沈謹看見也沒有說什麼。
只不過在這次之後,沈謹的視線便頻頻投來,並且一次比一次不耐,看的苑梨有些發毛,更別提拿點睡意了。
這又是搞什麼?
最終,沈謹放下了手中的持針鉗:「你上台。」
苑梨走上前去,頗為謹慎的看著手術台上的斷手。
看到苑梨走進後,沈謹的眉頭卻皺的越發厲害:「之前不是有教過你洗手嗎?」
沈謹確實是教過,但奈何苑梨根本沒有用心記呀。
「我忘記了。」苑梨回答的相當誠實,並且看了看身上的長袖,又道,「而且現在我穿的是長袖的病號服。」
就連挽上去都不大方便。
苑梨本以為沈謹會就此放過她一馬,畢竟從去換衣服到洗手耗費的時間,按照她的速度起碼要半個小時以上。
苑梨並不覺得沈謹有耐心會專門等她。
沈謹的眉頭深深皺起,短暫思考片刻,語調平靜的開口道:「你帶手套直接上來,不用洗。」
苑梨:「……」
不用這麼拼,真的。
說好的無菌觀念呢。
「讓你上手後多半也是要廢,沒必要無菌。」
苑梨很想說既然這樣為什麼還要讓她上?
但這句話,苑梨面對沈冰有膽量說,面對沈謹卻有些不敢。
沈冰不會搞她,天知道沈謹會不會。
做了這個決定之後,沈謹乾脆直接將手中的手套一脫,到一旁的接了點速乾洗手液洗手。
苑梨從一旁的柜子中拿出手套,態度相當隨意的往上套,餘光瞥見沈謹越發冷峻的臉,
然而沈謹周遭傳來的低氣壓也絲毫沒有影響到苑梨,甚至苑梨的動作更加的緩慢,生怕沈謹錯過絲毫的細節。
她也知道正確的手套戴法。
對於沈謹來說,苑梨的這種做法就類似於,在桌面邊緣要掉不掉的水杯、在黑板上刮出的突兀噪音、才穿出門的新鞋就被踩了個鞋印。
難受但還是移不開目光。
不過最終,沈謹雖然面色很差,但也沒有說出口。
苑梨最終還是被迫走上手術台,看著台上的手臂和器材,苑梨看向一旁的沈謹。
「我要做什麼?」
沈謹看著苑梨就宛如在看智障,拿著持針鉗語氣冷淡:「看好。」
近乎是眨眼的瞬間,沈謹便已經將針和線固定好。
苑梨只覺得沈謹做了個手勢,線在半空中拉扯了一圈,兩根線便乖巧的依附在鑷子和三角針之間。
這樣就結束了?
苑梨看著沈謹的手法,不僅手不懂,腦子也是它不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