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腦漿溢出。
「因為這也是她希望的。」
這也是顧言來的目的之一。
就算是死，苑梨都只能死在他的手中。
幻境驟然解除，顧言卻維持著這個姿勢久久不動。
過於真實的幻境，使得他久久不能回神。
片刻之後，他的目光才落到眼前血肉模糊的肉塊，他打量著對方的身形，企圖和記憶中的身影辨別。
而在這份急切中，一道錯愕的聲音傳來。
「你這是…移情別戀了嗎？」
顧言的動作驟然停頓。
現在的這道聲音，到底是苑梨還喪屍？
第89章
顧言跪在原地，遲遲都沒有動作，仿佛就像是定格的畫面一般。
久到苑梨都懷疑顧言此刻是真的喜歡上了那隻喪屍。
……顧言應該沒有那麼重口味吧。
被自己的腦迴路所震驚，苑梨糾結了片刻，最終還是選擇抬腳走上前去。
在苑梨發出聲響的瞬間，顧言便已經抬起頭來，追隨著苑梨的身影。
但即使是這樣，他似乎也沒有反應過來，只是單純的在注視著苑梨。
顧言的視線也嚇得苑梨動作一頓，遲疑片刻，最終還是幾步走到他的面前。
苑梨原本還想要開口說些什麼，但視線停留在他左肩不斷被加深的暗紅色，神情立刻嚴峻，抬手虛虛的搭在對方的肩膀上。
源源不斷的異能注入，布料的顏色終於停止了加深。
顧言像是終於清醒過來了一樣，伸手觸碰著傷口，最終還是抬頭看向苑梨，聲音越發的沙啞：「……來了。」
苑梨突然有點想笑，但這個場合也不是很合適，才板著臉要說話，顧言突然抬起手來，向著苑梨的臉頰伸去。
苑梨微微一愣，所有的話語都停於喉間，純黑的雙眸下意識追隨著顧言，她也下意識的屏住呼吸。
在安靜等待觸碰之時，那隻修長的手卻驟然在眼前一頓。
苑梨愣怔片刻，將視線轉向顧言的臉上，神色中帶著疑惑。
下一刻，顧言便已經縮回了手。
苑梨看著顧言，神色中也有些疑惑，但又覺得缺了點什麼，渾身都不自在。
過了一段時間沒有見面，而顧言的舉動表現的有些怪異，也讓苑梨越發覺得心中有些沒底。
細微的流水聲在顧言的指尖傳出。
修長的手指在清水下相互揉搓，水也顏色也逐漸由淡紅轉為清澈，苑梨這才意識到是怎麼回事。
心下鬆口氣的同時，取而代之的便是窘迫。
明明也只是很正常的動作，苑梨卻還是一陣臉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