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白連忙蹲下身,只見門縫下,顧言塞了一枚蛋黃派進來,殷白眼尖,他看到顧言手背的膚色竟然有些發青,血管也呈現出青紫色,像是被重傷了似的。
「顧言,你的手怎麼了?被什麼東西砸了嗎?」
「啊…昨天幫奶奶幹活,不小心被錘子砸了。」
「啊?沒事吧,去醫院了嗎?可千萬要照顧好自己呀。」
半晌,又是一段長時間的沉默,顧言再次開口,聲音竟然有些冷:「我沒事,小白不需要關心我,照顧好自己就可以了。」
…顧言好奇怪啊,說起話來一點都不像她了。
「小白,」突然,她的語氣再次恢復成了溫柔的她,她輕聲說:「我要走了。」
殷白撕開蛋黃派,一口咬上去,不忘問道:「你走了,還能來陪我聊天嗎?」
「來,小白,你放心,我每天都來。」
殷白輕輕叩了叩門,說:「那你來的時候,記得這樣敲三下門,讓我知道是你,有些話,我不敢對爸媽說。」
「我知道了…」話音未落,顧言的聲音像是被突然卡住了一般,未說完的話在嗓子裡半天出不來,再次開口時,殷白聽見她艱難的說:
「小白,我有點不舒服,我先走了。」
「好,路上小心。」
顧言的沉重腳步聲漸行漸遠,透過門下縫隙隱約的光亮,殷白看見顧言的身體行走的有些僵硬,不多時,顧言的影子便徹底消失在他的視線中。
見她走了,殷白默默的吃起那枚蛋黃派,是他喜歡的口味,顧言真是有心了。
依照顧言說的,果然半小時後就有人來到了他的門前,黑影高大,看著應該是原主的父親。
接著他聽見門鎖轉動的聲音,沉重的門被打開,強烈的光芒照射進來,殷白眯了眯眼,只見光芒下站著那個熟悉的身影,果然是原主的爸爸。
他端著飯菜,那張臉有些呆板,蒼老的臉上什麼表情都沒有,他將飯菜遞給殷白時,那雙渾濁的眼睛甚至沒有看向殷白,只偶爾眼珠轉動幾下,整個人比之前更像祭品店裡紙紮人了。
不過好在那盤餐食沒有什麼問題,在男人的注視下,殷白艱難的吃完了,男人滿意的看他吃完,甚至伸出手順了順殷白凌亂的毛髮,真是讓人覺得不寒而慄。
「好…吃嗎?」他說話也有些結巴。
殷白哪敢忤逆他,順從的點了點頭,猶豫了半晌,又問他:「爸,什麼時候能放我出去啊…我不想在這裡呆上一周…」
男人沒有斥責他,語氣輕緩了些:「就這幾天了,你先在這裡好好待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