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男人的指尖緩緩從殷白脖頸處的肌膚划過,寒涼刺骨,殷白身子一顫,手臂上雞皮疙瘩直起,男人卻沒有注意到殷白的反應,而是繼續不斷的在他脖頸處來回撫摸著。
「呃…可以,可以別碰我的脖子嗎?有點…有點癢。」
「啊,好的。」
男人說,隨即收回了手,接過了餐盤,緩緩站起身來,殷白注意到,男人的眼珠似乎轉動的有些奇怪,黑色的瞳仁不斷在眼眶中來迴轉著,像個披著人皮的仿生人。
二人的獨處讓殷白心跳逐漸加速,手心中全是細密的汗水,他哽咽了一下,佯裝出一副困了的模樣:我有些困了,可以睡一會嗎?」
男人朝他微微一笑,「當然可以。」
雖然男人這樣說,但他卻毫無要走的意思,殷白咽了口唾沫,在男人的注視下回到了床上,蓋好了被子,隨即背朝著他,緊緊閉上了雙眼。
意料之外的,耳畔並沒有傳來關門的聲音,殷白儘量使自己呼吸平靜下來,他聽見男人沉重的腳步聲來到了床前,然後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他冰涼的指尖落在了自己額上,將那些碎發撥弄了幾下。
男人冰冷的吐息不斷噴灑在他額上,雖然他在被窩裡,卻絲毫感覺不出溫暖來。
有的只是徹骨的寒冷。
不多時,男人便走了,殷白縮在了被子裡,一雙眼睛連睜都不敢睜。
天啊…到底誰才是真正的鬼魂…自己是亡魂的時候都沒有這麼恐怖吧…更何況他還是個人類…
地下室昏暗一片,沒有時間的概念,殷白根本不知道現在究竟是什麼時間,他心亂如麻,只覺得每分每秒都是那麼難捱。
他又睡過去了,伴隨著睡眠的,還有一場夢境,只不過這次他沒有夢見那個怨氣深重的男人,而是夢見了陸望。
夢中,陸望穿著那件熟悉的白色短袖校服,他背對著殷白,迷霧將他的身形所掩蓋,只隱約能看見他高大的背影。
「陸望…?」
殷白撥開濃霧,試圖上前與陸望交談,可不論他如何向前,陸望還是離他好遠,霧越來越濃了,他看不清了。
殷白往前追著,大聲呼喊他:「陸望,你想讓我為你做些什麼嗎?」
聽見這話,陸望果然身子往後側了側,他精緻的下頜線在濃霧中若隱若現,殷白欣喜若狂,跑得更快了,就在他要靠近陸望時,陸望突然開口,聲音沙啞:
「可以答應我一個要求嗎?」
「你說,只要我能辦到。」
陸望緩緩轉過身,以自己正面示殷白,他抬起手,落在了自己的側臉上,濃霧逐漸散去,他一步步朝著殷白走去,那雙黑色的眸子一片暗沉,毫無光亮。
